第1章

高三最后一次质检，陆衍考了全校第一，保送名额却被班主任给了他亲外甥。
办公室里，班主任拍着他的试卷冷笑："你这种穷酸，就算保送了也读不起，不如给我外甥，至少他能给学校争面子。"
他攥着自己的成绩单，看着班主任把他的名字从保送名单里划掉，换成了那个常年吊车尾的外甥。
当晚，他收到了市教育局的回访电话，对方问他对保送名额公示是否有异议。
班主任不知道，他的舅舅是市教育局的纪检组长。
更不知道，他早就把班主任收受贿赂、改成绩的聊天记录，备份在了加密网盘里。
明天，保送名单公示的同时，他的举报材料也会同步出现在教育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他不是争不过，只是想看看，对方能得意到几时。
正文
一
六月的阳光从办公室窗户斜切进来，把钱志国桌面上那叠保送材料照得发白。
陆衍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捏着自己的成绩单——全校第一，总分723分，比第二名高了整整31分。语文138，数学149，英语142，理综294。这张成绩单是他三年来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夜里十二点才合上课本换来的。
钱志国翘着二郎腿坐在转椅上，手指夹着一支红色签字笔，笔尖在保送推荐表上慢慢划动。他没有看陆衍，目光落在面前的名单上，嘴角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般的笑意。
"陆衍，你过来看看。"钱志国抬起下巴，往桌上的名单点了点。
陆衍往前走了一步。
名单上原本印着他的名字——"陆衍，高三一班，全校排名第一"——此刻，那个名字上面被红笔重重划了两道杠。
旁边的空白处，补了一个新名字：周成杰。
周成杰，钱志国亲姐姐的儿子。年级排名127名，上学期期末**数学不及格，靠补考才勉强过关。
陆衍的指节一根根收紧，成绩单被攥出了褶皱。他没有说话。
"你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钱志国放下笔，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服气？"
"钱老师，保送名额的评定标准是综合成绩排名加竞赛获奖，我两项都是第一。"陆衍的声音很平，每个字都经过了咬合才放出口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