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寿宴上，亲戚围着弟弟夸他孝顺，说我偏心，不肯把房过户给他。
我笑了笑，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
十五年前，爸妈偷偷取走我攒了三年的大学学费，全给了弟弟。我辍学打工十年，供他读完大学。
他婚礼前反咬一口，说我欠家里二十万，逼我卖房。
直到我查出尿毒症，求他捐个肾，他说：你去发水滴筹吧。
做完配型检查那天，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爸妈亲生的。
而我，才是。
寿宴那天，亲子鉴定往桌上一拍，好戏才刚开场。
正文
一
陆建国六十大寿。
春江大酒店三楼天禧厅，三张红木圆桌拼成品字形，转盘上摆满了硬菜。龙虾、鲍鱼、帝王蟹，还有一条硕大的石斑鱼横在正中间的盘子里，嘴巴半张着，死不瞑目。
我坐在最靠墙的位置上，面前摆了副碗筷，一口没动。
场面话已经说了半个钟头。
买单的人是陆杰——我弟。
他坐在老爷子右手边的主宾位上。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腕上一块表，灯光一照，晃得对面二婶直眯眼。
"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站起来敬酒，身板挺得笔直，举杯的高度精确地压在老爷子酒杯下方两厘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覆盖三张桌子。
老爷子陆建国眼圈红了，胡茬苍白的下巴抖了抖，双手捧着酒杯，像捧着一块传**——
"好，好……爸这辈子没别的本事，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这个儿子。"
他说完，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全桌响起一片掌声。
我端着茶杯，喝了口水。
茶凉了。
"来来来，都敬小杰一杯！"二叔陆建民第一个站了起来，大嗓门在包间里撞来撞去。他穿了件不太合身的夹克，拉链拉到下巴，手里的酒杯举得老高。
"大哥，你是不知道，小杰上个月又升了！正科级！三十岁的正科，咱们老陆家祖坟冒青烟了！"
掌声又起来了。
二婶在旁边拼命点头，嘴巴撅得老高，拍巴掌拍得比谁都响。
大姑陆秀华坐在对面那桌，手里攥着一把瓜子，磕一颗点一下头："小杰是出息，一看就是有前途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大哥大嫂能养出这么好的孩子，也是有福气。"
她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