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雨一样从空中落下来，一根接一根，一堆接一堆，眨眼间就在地上铺了满满一层。
许正没理他，继续生成。
十根，一百根，一千根，一万根。
整个屋子被填满了，肉肠堆到了房梁上，从窗户缝里往外鼓。许正赶紧停手，再这么生下去这屋子就要被撑塌了。
他转身看着狗儿，表情淡定得仿佛刚才只是变了个扑克牌：“去，通知全城百姓，今天中午县衙施粥。”
“大人，咱们没有米啊。”
“施肉粥。”许正拍了拍身边那座肉肠山，“把这些肉肠切碎了熬粥，一锅粥里丢两根进去，熬出来的粥都是油星子，够他们填饱肚子了。”
狗儿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他跪在地上给许正磕了三个响头，咚咚咚，额头都磕破了，然后爬起来抹着眼泪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县太爷施粥了！肉粥！县太爷要施肉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清平县城。
老百姓起初根本不信，全县都穷成这样了，县衙连老鼠都养不活，还施肉粥？怕是给大伙儿施西北风吧。但有那胆子大的跑到县衙门口一看，呼啦一下腿就软了——
县衙的大院里架起了十几口大锅，每一口锅都有半人高，里面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米白色的粥汤。粥里肉眼可见地飘着油花，散发出一股让人走不动道的肉香味。
掌勺的锅边摆着案板，案板上切好的肉肠堆得跟小山似的，切成小拇指盖大小的碎块，油汪汪地往锅里撒。
第一批来的人排着队领了粥，低头一看，碗里不仅有肉末，运气好的还能分到一两个小肉块。他们端着碗的手是抖的，不知道是饿得没力气还是激动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捧着碗喝了一口，热粥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香气顺着食道一直窜到胃里，老头儿当场就哭了。
这种味，他已经三年没尝过了。
三年。
许正站在县衙的台阶上，看着眼前这幅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几百号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从县衙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哄抢，大家安安静静地排着，领到粥的人就蹲在路边喝，喝完了也不走，就坐在那儿看着县衙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许正在现代社会很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