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句话。
"别玩了，好吗？"
停顿。
"要不……我现在过去揍你？"
我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困惑。
我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绿巨人，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沈筠的名字。
半夜两点，冰山女老板哭着说要来揍我。
这是哪个次元的剧情？
"沈总……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
"那你……要不先喝点热水？"
那边又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回想了一下今天所有的事，试图理出一条逻辑线。
没理出来。
那晚我失眠到三点，做了一个梦——梦见绿巨人追着我满大街跑，嘴里喊着"你不记得了吗"。

第二章
第二天上班。
一进公司大门，我就感觉不对。
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从"早上好"变成了"节哀顺变"。
我在走廊里走了不到二十米，至少迎面碰到五个人冲我露出"加油"的微笑。
保洁阿姨都拍了拍我的后背说了句"小伙子想开点"。
我怀疑全公司昨晚开了一个没有我参加的紧急会议，主题是"林北的悲惨人生研讨会"。
到工位坐下，刚开电脑，赵鹏就端着两杯咖啡凑过来了。
"北哥，特意给你买的。冰美式，你最爱的。"
赵鹏平时让他帮忙带个外卖都要纠结半天运费谁出，今**动买咖啡？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干嘛？"
"嗐，我就是心疼你。"
他把椅子拖过来，坐在我旁边，压低声音："北哥，昨晚我跟好几个部门的人聊了。大家都觉得沈总那个举动太过分了。就算你……就算出了那种事，也不至于当众羞辱你吧？"
"什么那种事？"
"就……你知道的。"他的眼神飘向我头顶。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没秃啊。
"赵鹏，我说了，那就是个漫威周边——"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赵鹏用一种"我懂你的倔强"的语气说，"但是北哥，你女朋友那个事儿……"
"我哪来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