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柱子下的消防栓旁边——然后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她全程看着。
我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来得比想象中快。
十二分钟。两个**，一男一女。
男警三十出头，方脸，出警记录本别在腰间；女警年轻些，扎着马尾，手里捏着一支笔。
女人见到**，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哭腔加重三个度。肩膀缩起来。手紧紧搂着孩子。声音从尖利变成了虚弱。
"**同志，是他，是他先冲我们吼的……我儿子才七岁……他一个开大奔的欺负我们孤儿寡——"
"不是大奔，是迈**。"我纠正了一句。
男警走到车旁边，绕了一圈，拿手电筒照了照引擎盖的凹痕。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先生，这车维修大概……"
"五十万起步。"
"五十万？！"女人的声音反弹回来，尖得能切玻璃，"你开什么玩笑！修个车要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女士，"男警抬手示意她安静，"先让双方各自陈述，好吧？"
他转过身看我："先生您先说。"
我从头到尾，平铺直叙。几点几分回到停车场，看到什么，说了什么，拍了照。
每一句都是陈述句。没有情绪词。
然后轮到她。
她说了三分钟，核心内容只有一句：小孩子不懂事。
女警把双方的话记在本子上，表情克制，但我注意到她写"预估损失50万"那行时，笔尖顿了一下。
男警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先生，这种事……您看，小孩子确实也……要不双方协商一下？"
"不协商。"
"您这金额确实也不小，走法律程序的话时间会比较——"
"我不赶时间。"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嗒，节奏很快，像赶场。
一个女人走出来。二十七八岁，画着全妆，头发盘得很高，左手举着一部手机，右手拎着一个小型补光灯。
屏幕上已经开着直播界面了。
"大家好！我是颖子！"她边走边对着镜头说话，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刚收到消息，**停车场有一位大老板在欺负一对母子，我正赶过来——"
"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