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喝点牛奶，泡个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这种低，不是平静，是火山爆发前的那种低。
"找自己的问题？"
"对啊，你看我打游戏打了好几年了，隔壁从来没人——"
"你给我闭嘴。"
我一步上前。
他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跟你说清楚。"
我指着他的鼻子，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考研。二战。"
"一战差三分。就三分。英语单科差两分。"
"我辞了工作，跟我爸妈借了钱，租了这个破地方。就为了安安静静复习。"
"结果呢？"
"***每天晚上十一点开始嚎，嚎到凌晨三四点！"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我耳塞买了八副！降噪耳机花了八百多！隔音棉贴了一面墙！"
"我敲了你四次门，你给我一个哦就把门关了！"
"你现在跟我说——找我自己的问题？"
我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了，走廊里都在回响。
"你告诉我，考研人惹你了吗？"
"回答我！"
"考研人起早贪黑，天天背书背到想吐，做题做到手抽筋。考研人碍着你了？考研人挡着你打游戏了？考研人吃你家大米了？"
赵一鸣被我的气势镇住了，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
"你知道我这一个月怎么过的吗？"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皮打架的时候灌咖啡，灌完了接着背书。手都在抖，笔都握不稳。"
"你五杀了高兴了爽了对吧？你知道我那份英语模拟卷压在桌子上两天了打不开吗？因为我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我越说越激动，嗓子都开始发紧。
但我停不下来。
一个月的窝囊气全在往外涌。
"你天天嚎那么大声，有没有考虑过隔壁还住着一个人？"
"还是说在你眼里，你打游戏比别人的前途重要？"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我喘了口气。
直直地盯着他。
"Looking at my eyes。"
是的，我飙英语了。考研人条件反射。
"Tell me why。"
走廊安静了两秒。
赵一鸣呆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