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盒子又往前递了递，声音提高：“晓月，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嫁给我吧。”
一辈子？对她好？
林晓月想笑，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轻响。她抬起手，没有去接那盒子，而是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得又快又重，提醒她还活着，回到了这个决定一切的原点。
她的目光越过徐伟油滑的笑脸，越过母亲期待的眼神，越过沈曼那掩饰不住的看好戏的神情，越过王秀芬贪婪的打量，落在了宴会厅入口附近。
那里站着几个人，正在和林父低声交谈。为首的男人身量很高，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他似乎对眼前的寒暄不甚感兴趣，目光淡淡扫过喧闹的宴会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贺廷钧。
贺家如今的掌舵人，贺氏商业帝国的实际控制者。一个在后来十年里，名字经常出现在财经头条和豪门秘闻里，手段雷霆、性情难测的男人。他今天会来，是因为林家手里有块地皮，贺氏有点兴趣，林父费了老大力气才请动这尊大佛来露个脸，撑撑场面。
前世，她满心欢喜地接下了徐伟的婚书，然后看着贺廷钧短暂停留后便离去，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后来，她在徐家的泥潭里挣扎时，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贺廷钧的名字，看他如何翻云覆雨，如何将贺氏带向新的高度。那时她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与她无关。
现在……
“晓月？”徐伟见她不动，有点急了，又喊了一声。
林晓月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重生后的冰冷和决绝，直冲头顶。她猛地抬手，不是去接，而是直接抓住了盒子里的那张洒金红纸。
“晓月？”徐伟一愣。
周雅琴也察觉不对：“孩子，你……”
刺啦——
清脆响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宴会厅里的所有杂音。
那张代表承诺、代表她前世悲剧开端的婚书，被林晓月用尽全身力气，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她没停，又对折，再撕，直到它变成一堆无法拼凑的碎片。
她松开手，红色的碎纸片像枯萎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光洁的地板上，落在徐伟擦得锃亮的皮鞋边。
全场死寂。
徐伟的脸先是涨红，然后变得铁青，他捧着空盒子的手在抖：“林晓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