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了。
全天下都在欢庆。
新帝下令，开棺三日，任由百姓围观，以彰其罪。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为了唾骂，而是为了看传说中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他们想看看，这个搜刮了天下二十年的**，为自己准备了何等奢华的陵寝。
棺材被八个壮汉撬开时，所有人都踮起了脚尖。
然而，预想中的金光万丈没有出现。
巨大的紫檀木棺材里，空空荡荡。
没有金银，没有玉器，没有龙袍。
只有一个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衣，静静地躺着。
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断掉的玉簪。
白玉的质地，样式简单，断口处被摩挲得圆润光滑，显然是被人长年累月地攥在手里，**了无数年。
人群哗然，谁也不认识这支破簪子。
就在一片喧哗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颤巍巍地挤出人群，扑通一声跪在棺材前，涕泪横流。
他嘶哑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
“那是皇后娘**簪子。二十年前，皇后娘娘走的那天，亲手折断留给陛下的。陛下攥着它，攥了整整二十年。”
1.
我叫福安，是伺候了先帝一辈子的内侍。
新帝萧启站在棺椁之侧，看着我老泪纵横的样子，眉头微蹙，却并未出言喝止。
他知道，这世上若还有一个人了解他那位被万民唾骂的父皇，那便只有我了。
周围的百姓和朝臣们都安静下来，目光在我和那支断簪之间来回。
“福公公，你说……这是皇后娘**？”
一位老臣颤声问道，“可先帝的后宫，从未有过皇后啊。”
是啊，从未有过。
先帝**二十年，后宫空悬，从未册立过任何一位嫔妃，更遑论皇后。
天下人都说他冷血无情，视女人如无物，只爱江山与杀戮。
可他们不知道，他不是不爱，是不能再爱了。
他的心，早在二十年前，就跟着那个离开的女人，一起死了。
我抬起满是褶皱的手，轻轻抚上冰冷的棺沿，浑浊的眼睛望着棺中人安详却又透着无尽疲惫的睡颜。
“不，有过的。”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风沙磨过的枯枝，“在陛下还不是陛下，只是煜王殿下的时候。他有过一位王妃，也是他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