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他坐了五年牢出狱那天，他跪在监狱门口求我原谅。
身后，是他全家。
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块牌子，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忏悔。
我笑了，五年牢狱，换来一场盛大的行为艺术？
可我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爱情、为了家庭可以牺牲一切的傻子。
我平静地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师傅，麻烦开快点，我赶时间。”
身后，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被车窗隔绝。
顾琛，你的好戏开场了。
但别急，我的，才刚刚开始。
1.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
当我穿着那身洗到发白的囚服，拎着一个只装着旧手机和一张泛黄结婚照的塑料袋，走出那扇沉重的铁门时，我以为迎接我的，只有这刺眼的、久违的阳光。
五年里，没有一封信，没有一次探视。
我早已心如死灰。
可我没想到，我会看到那样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
监狱门口空旷的平地上，顾琛，我法律意义上还没离婚的丈夫，直挺挺地跪在那里。
五年不见，他那头曾被我夸赞过无数次的黑发，竟已斑白如雪。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却满是褶皱和尘土。
他的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水泥地，磕出了血，手里高高举着一块白色的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着血红的大字：
“是我该坐的牢，是我毁了你。林晚，对不起。”
他身后，是我曾经的婆婆，那个当年逼我顶罪的女人。
她瘫坐在轮椅上，老了十岁不止，哭得浑身抽搐，口水和眼泪糊了一脸。
她手里的牌子也在抖：
“我逼儿媳顶罪，我不是人，我遭报应了。”
再后面，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林月。
她低着头，脸上一片青紫，是显而易见的伤痕。
她手里的牌子写着：
“姐，当年我不该沉默，对不起。”
这一家子，整整齐齐，像一出精心编排的默剧。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心脏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坐牢是什么感觉？
是无尽的黑暗，是人格的践踏，是日复一日的绝望。
当我发着高烧，以为自己要死在那个冰冷的冬夜时，我喊着他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狱警不耐烦的呵斥。
当我从同情我的狱警口中，得知我入狱仅三个月，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