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靳砚没听出多少担忧，反而像是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怎么搞的？又喝酒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没…没喝酒…”靳砚咬着牙，努力想把话说清楚，“可能是…最近压力大…项目…赶得太急…”**那边等着手术，公司新接的大单子又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几乎是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吃饭睡觉全乱了套。
“唉，你呀，总是不注意身体！”林疏桐的语气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浮于表面的责备，“我现在…现在有点急事在外面，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你先自己撑着点，听医生的，该检查检查，该住院住院。钱…钱不够的话，你先垫着，或者找同事帮帮忙？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看你，啊？”
“疏桐…”靳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种比胃痛更尖锐的凉意瞬间攫住了他。他躺在冰冷的急诊床上，疼得死去活来，而他的妻子，告诉他她在忙“急事”，让他自己“撑着点”？“我…我疼得厉害…你能不能…”
“哎呀，我知道你疼，可我也没办法啊！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林疏桐打断他，语速飞快，显得更加焦躁，“好了好了，医生护士都在呢，你先配合治疗，别想那么多。我尽快，尽快过去！先挂了啊！”
“等等！疏桐…”靳砚徒劳地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电话被挂断后，那短促而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那声音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靳砚的耳膜，然后一路刺进心里。他举着手机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砸在床沿，发出沉闷的一声。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通话结束的界面。胃里那团烧红的烙铁似乎猛地爆开了，灼热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阵阵发黑，急诊室嘈杂的声音仿佛被推远，只剩下那单调的忙音在脑子里疯狂回响。
他闭上眼，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身体因为剧痛和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绝望而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全身。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
“云顶”酒店十六楼，一间豪华套房内。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城市的霓虹与喧嚣。室内只开着几盏暖**的壁灯，光线暧昧地流淌在昂贵的羊毛地毯和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营造出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