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我奶奶愣住了，看着我妈，又看了看我爸，一脸茫然：“慧慧，怎么了？什么消息啊？国梁不就是发错了一句话吗？大过年的，别闹脾气。”
我妈没理会我奶奶，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在我爸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问：“张国梁，我问你，你那句话，是发给谁的？你的儿子，是谁？”
我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恼羞成怒的嘶吼：“林慧！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都说了是手滑发错了！大过年的，你非要找不痛快是不是？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你在家享清福，就因为我发错一条消息，你就要揪着不放，无理取闹？”
他试图用暴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用 “养家糊口” 的功劳，来压我**质疑。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过去的二十年里，只要我妈对他晚归、对他手机里的暧昧消息有一点质疑，他就会用这套说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家庭辛苦付出，却被妻子无理取闹的受害者。
而我妈，每次都会为了家庭和睦，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选择退让，选择息事宁人。
可这一次，她没有。
她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也没有被他的怒吼吓到，只是抬着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意：“张国梁，你不用跟我喊，也不用跟我拍桌子。手滑？你给朋友家的孩子发祝福，会发‘儿子，爸爸永远爱你’？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群里的三十多号人，全都是傻子？”
“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你别跟我说什么你辛辛苦苦赚钱养家，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撑起来的。**瘫痪在床的那三年，是我端屎端尿伺候的；你女儿从小到大的学业、生活，是我一手照顾的；这个家的里里外外，老老小小，是**持的。你赚的钱，有一半，是该付我的保姆费、护工费、育儿嫂费。我不是在家享清福，我是放弃了我的事业，在给你兜底。”
我爸彻底愣住了。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柔隐忍、事事以他为先的妻子，会当着***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站在原地，脸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