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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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苌柠。
我爹原是阿公资助读书的穷小子，因生得实在好看，十四岁便做了宋家的赘婿。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成亲的第二年，便有了我。
只是我娘在生我之后突然病了，避我如洪水猛兽，不愿同我亲近。
这些事我倒没有多大印象。
因我只记得阿公。
记得阿公陪我放纸鸢、采茶、打雪仗……
我从不粘着爹娘。
他们有他们的日子，我也有我的阿公。
三岁那年，我爹中了解元。
我娘抱着我喜极而泣，她说：“柠娘，我们要去临安了。”
后来他们果真去了。
只是没带上我。
阿公说，等他们在京中安顿好了，便会来接我。
直到及笄那年，临安才来了人。
阿公笑着应承，“你且去陪陪他们，若是不惯，就回来。”
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雀跃着问道，“阿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阿公摇头，“我哪里走的开。”
我想说那我也留下来。
但阿公好像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抢先说道：“去吧，你爹娘都盼着你呢。”
“那我住一阵子就回来。”
“好。”阿公笑呵呵的。
入京的路走了半个月，天寒地冻的。
走到一半时，不巧，遇上了山贼。
侍卫拼死护着我逃跑，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一队人马从山道那头冲下来。
当先一人玄衣黑马，一箭射穿了追在最前头的山贼。
混乱只持续了片刻。
我趴在地上，不敢动。
然后，一双黑色的靴子落在了我的视线里，靴面乌沉沉的。
“你还好吗？”
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慢慢地抬起头。
人这辈子就活几个瞬间，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完了。
我对秦湛，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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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年十七，父母早故。
自幼养在军营，十岁从军出征，十五岁以八百骑兵夜袭敌营，斩首三千，一战成名，擢升为忠武校尉。
京城里倾慕他的贵女，能从东街排到西巷。
但心动归心动，真正敢动的却没几个。
我却不同。
阿公说过，脸皮太薄的人成不了事。
我深以为然。
所以当别的贵女还在犹豫要不要写情诗的时候，我已经翻过了将军府的墙。
第一次翻没啥经验，蹲在墙头上进退两难。
正巧秦湛路过，抬头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