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如烬风吹散

上，手里捻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珠子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她旁边的地上，丢着三个**，上面已经跪出了凹痕。
这座祠堂，进门的男人都要跪。入赘的，更要跪。
我撩起衣摆，平静地跪了下去。
“奶奶，请您看在我在顾家五年的份上，准我带着念安离开。”
老**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她抬眼看向我，那双浑浊的眼里带着一丝探究。
“程远，”她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你入我顾家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婆子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
“只是，念安那孩子，性子太倔。前段时间，墨言好心教他规矩，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咬伤了墨言的手。清晚一时气不过，才把他送到南山那边的学校，找人管教管教。”
南山那边的学校。
我心里冷笑。南山的“立德学院”，外面打着贵族寄宿学校的名号，里面干的却是体罚、禁锢的勾当。我在顾家待了五年，这些事我不是不知道。
一个四岁的孩子，因为“咬伤”了一个成年男人，被送去那种地方？
“奶奶，”我压住喉咙口的腥甜，“念安才四岁。”
“四岁不懂规矩，难道要等十四岁再教？”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低下头，没有反驳。五年的经验告诉我，在这个地方，反驳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香炉里的檀香静静燃烧，烟雾在昏暗的厅堂里盘旋上升。我等了很久，久到膝盖开始发麻，才听见老**缓缓开口。
“罢了。”
她叹了口气。
“你从小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入赘我顾家。这些年来，也算兢兢业业。如今你要走，老婆子不留你。至于念安……过两日，我便让人把他接回来。你，带他走吧。”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是我五年来听见的第一句人话。
我恭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到冰凉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我站起身，顾不上膝盖的酸痛，转身大步走出祠堂。
我要去找念安。

念安的房间在庄园东翼的二楼，是我亲手布置的。
我还记得他刚学会走路的时候，每天傍晚都要拽着我的裤腿，跌跌撞撞地冲进那个房间。他喜欢满墙的星星贴纸，说那是爸爸给他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