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炉前**上，云中子正端坐着。鹤发童颜，面容清癯，看不出喜怒。一身青布道袍洗得发白，通身上下没有一件能称得上“法宝”的饰物。只有拇指上那枚由他自己从凡铁炼成的铁扳指，磨得锃亮，是常年握锤留下的痕迹。
阐教的二代弟子里，云中子不是修为最高的，也不是杀伐最厉的。广成子有翻天印，赤**有阴阳镜，太乙真人座下出了个哪吒——那都是杀伐之仙，名震洪荒的战力巅峰。而云中子最拿手的是炼器。他炼的法宝，不追求杀伤力，不追求品阶高低，只追求一个字——稳。稳到能被最普通的弟子使用，稳到在任何极端情况下都不会炸炉，稳到持有者每次使用都能积累一丝功德。
元始天尊曾亲口封他“福德金仙”四个字。福德深厚，意味着他的气运远超同阶，意味着天道对他格外眷顾——而这眷顾，来自他数千年来从不取巧、从不走捷径、从不让一丝一毫的贪念与杀念染上他所炼之器。阐教上下都敬他三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在洪荒这个遍地杀机的地方，福德的积累实在太难，太慢，太容易被一个念头毁掉。而他把这件事做了一辈子。
此刻，他的左手边横着一柄玉尺。
长约一尺三寸，通体碧绿，像把暮春时节最深的湖水凝成了固体。尺身通透，烛火的光透过碧玉，在青石地面上投出一片流动的绿影。尺内隐约可见玄黄之气如游鱼般缓缓流转，七枚星符依次排列在尺脊上，暗合北斗之位。
玄黄功德尺。
云中璧的目光落在那柄尺上，又迅速收回来，垂手而立，不敢多看。
“为父炼这柄尺，用了七七四十九日。”云中子开口了。他的语调平平淡淡，既没有炫耀，也没有感慨，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是。”
“四十九日间，以终南山万年碧玉为胎，以玉虚宫八卦炉为鼎，引**开天辟地时散落的一缕玄黄之气入其中。”云中子缓缓道，“玄黄之气，乃天地初分时清浊二气孕育而成。清者为玄，浊者为黄，二者交融，可牵引天道功德。持此尺者，能度量功德深浅。功德深厚之人持之，玄黄之气护体，万法不侵。”
云中璧心头一凛。
在洪荒，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