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投稿改编，若有雷同——绝不可能
第一章

我这辈子最耿耿于怀的一个画面，不是高三那场没说出口的道别，是高一分班之后，郑凯薇抱着书包走到我旁边座位上，抬头冲我笑的那一下。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什么阳光斜射、蝉鸣聒噪的烂俗场景，我甚至记不清那天教室是什么样子，只记得她抬脸看我，嘴角轻轻一扬，脸颊上就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很小，很软，一点都不张扬，却能在一瞬间把人心里那点硬邦邦的别扭，全都泡得发软。

我那时候是个典型的、自以为很酷的男生。成绩不算差，性格不算合群，不爱凑热闹，习惯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嘴上越无所谓，心里越较劲。身边不是没有主动搭话的女生，可我从来没往心里去过，唯独对这个刚坐过来的同桌，我连抬眼的动作都变得不自然。

郑凯薇是那种不用刻意打扮，往人群里一站就很扎眼的女生。好看是真的好看，眉眼干净，气质安静，不吵不闹，却能让整个教室的目光都不自觉往她这边飘。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却从来不肯说出口，只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低头翻着课本，好像她坐在我旁边，和一张桌子、一支笔没什么区别。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在意。

她写字的时候手腕很轻，传纸条过来的时候，会轻轻碰一下我的胳膊，动作轻得像试探。我们上课不敢多说话，大多靠纸条来往，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今天的题难不难，中午吃什么，老师刚才瞪了谁一眼。哪怕是这种没营养的话，我看着纸条上她的字迹，心里都会莫名其妙地踏实。

我们这点心思，根本藏不住。

同班同学天天拿我们起哄，下课就故意挤眉弄眼，我每次都装作不耐烦地怼回去，让他们别乱讲，可转过身，耳根子是热的。就连任课老师都看了个明白，尤其是教化学的男老师，脾气严，眼神尖，上课总爱盯着走神的人。好几次我和郑凯薇低着头传纸条，被他当场抓包，他不点名批评，就拿着粉笔头轻轻敲敲桌子，目光扫过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丢一句：“林赋，上课专心点，别总耽误凯薇。”

全班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