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起，AI底层架构事业部——也就是远航项目组——正式解散。”
安静。
那种被捅了一刀之后血还没流出来的安静。
我的手指还搁在咖啡杯沿上，手指的温度比杯子还低。
“解散的原因，是公司战略调整。”张总监翻了一页纸，“后续工作将由新成立的技术委员会接管。在座各位的具体安置方案，会后HR会一对一沟通。”
“什么技术委员会？”有人开口了，是李姐。她的声音在发抖。
张总监没有回答她。孙副总往前走了一步。
这个人我打过交道。
半年前为了一个产品排期的事，他跑到我办公室拍桌子，说我们研发部永远在拖。
我当着全组的面把排期表投到屏幕上，一条一条数据怼回去。他脸涨成猪肝色，一句话说不出来。
后来陈总私下跟我说，老孙这个人记仇。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离我不到三米，嘴角挂着一丝弧度。
很淡。
但我认得那种弧度，那是盼了很久终于盼到今天的弧度。
“远航项目的全部成果——代码、模型、数据、文档，即日起纳入公司统一的知识产权体系，由新成立的技术委员会全权接管。”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天花板，像在背稿，“在座各位在项目期间使用的公司电脑、测试机、工作手机，会后请统一交还行政部。个人物品自行带走，公司的东西，一行代码都不要留。”
“那是我们写的。”
这句话是从我嘴里出去的。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李姐转过头看我。小王的嘴张着。
孙副总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我脸上。
“陆沉，”他说，语气很慢，像在品尝每一个字，“你说什么？”
“我说，那是我们写的。”我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我比孙副总高出半个头，但此刻我看他的角度，像是被压在了地上。
“四百二十天，六十二万行代码，五个人的核心团队，熬了四十一个小时的通宵，写出来的东西。”我一字一顿，“那是我们写的。”
孙副总看着我，眼睛眯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假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公司的电脑，公司的水电，公司的工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