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管随时可能裂开。"
许靖川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这十二年收集的所有东西。"他说，"有关你父亲的，有VP-7材料的，有MST International的，还有一个人在2006年发的一份匿名举报信的截图——那封信的格式和语气，像极了你父亲会写的东西。"
陆纬国伸手拿起U盘，感觉它轻得像一片羽毛，重得像一座山。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许靖川说，"从哈尔滨舰出事开始，我就在打听这件事的调查进展。我知道你开始查了，查得很深，查到了不应该查到的地方。所以我知道，是时候了。"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从你接过这个东西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再是一个在调查装备问题的技术参谋了。你是一个站在整个系统对面的人。梁北会知道，许靖川以前的战友也会知道。如果你走错一步——"
"我知道。"陆纬国把U盘放进口袋，"但我不能不走。"
许靖川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老人说，"那就走吧。"
从许靖川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陆纬国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找了一个网吧，在角落里的一台破旧电脑前坐下，把U盘插了进去。
U盘里的内容不多，但每一样都让他心惊：
一份2006年的匿名举报信，举报某批次材料存在系统性缺陷，格式严谨，用了技术术语，笔迹鉴定显示书写者习惯用左手——父亲是左撇子。
一份2019年的内部会议纪要，议题是VP-7材料国产化替代方案的可行性论证，参与者名单里有时任海军装备部某领导的签名——在"驳回"那一栏里。
一份MST International的内部邮件截图，发送时间是2020年，内容涉及"调整配方参数以适应中国标准"。发件人的邮箱后缀是MST International的官方域名。
还有一份老照片——父亲和许靖川年轻时的合影，**是同一艘驱逐舰。照片背面有父亲的笔迹："北洋不易，余亦不易，愿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