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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我拿着行李箱下楼。

陆祈安正从厨房端出热牛奶。

他看见我手里的箱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又在闹什么？昨晚我不是说了吗，她只是害怕，我睡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做！”

他把牛奶重重放在桌子上，大步走过来拦住我。

“林念，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觉得无比陌生。

“陆祈安，我不闹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

财产我一分不要，工作室归我。

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陆祈安没有接。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呼吸变得急促。

“我不同意！”

他一把抢过文件，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地上。

“我说了我不会离婚！苏瑶生下孩子我就让她走！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遍！”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你以为你走得出这个门吗？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舞蹈圈彻底身败名裂！”

他又在威胁我。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祈安！血！好多血！”

苏瑶连滚带爬地出现在楼梯口。

他猛地推开我，冲上楼梯，一把抱起苏瑶。

“瑶瑶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苏瑶往外冲，跑到门口时，脚步猛地停下。

“林念，你昨晚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出血！”

我静静地看着他。

在这个男人心里，我已经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我的孩子没了，你就给我等着！”

他扔下这句话，抱着苏瑶冲出了大门。

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满地的碎纸片，像极了这七年支离破碎的婚姻。

我没有去争辩。

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张碎纸片。

那是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上面有我的签名。

我把它重新放回桌子上。

然后拉起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七年的囚笼。

机场候机大厅。

我手里拿着飞往巴黎的单程机票。

手机一直在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陆祈安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陆祈安沙哑到近乎撕裂的声音。

“念念，你在哪？”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极度的恐慌。

“瑶瑶的孩子保住了……

我听着机场的登机广播。

“前往巴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陆祈安。”

我轻声开口。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有他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我不恨你了，也不爱你了。”

“祝你以后，夜夜噩梦，不得善终。”

我挂断了电话。

取出手机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