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在春光明媚之前

第九十九次提离婚被拒后，顾千雪给我定下了三条规矩。
第一是不允许过520，因为她的白月光曾经在这一天失去过一位至亲。
第二是不允许过父亲节，因为白月光因车祸丧失了生育能力，受不了这种刺激。
第三是每逢儿童节，不得提儿子二字，免得惹白月光触景生情。
我痛快地点头答应了，没有像以往那样歇斯底里地质问她凭什么。
520那一天，我安安静静地待在书房里；父亲节时，我甚至主动给白月光熬制了滋补的汤药。
等到了儿童节，我就把儿子给藏起来。
甚至在得知顾千雪偷偷培育出试管胚胎后，我毫不犹豫地去医院签了字。
顾千雪赶来医院，只看到了一张沾着血的确认单。
她不可置信，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嘶吼。
“楚寒！你疯了吗？你从前不是哭着求我多抽点时间陪陪你和儿子吗？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孩子！”
我没有力气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愈发清晰：
恭喜宿主，达成“剥夺女主子嗣”隐藏成就。
脱离程序即将开启。
倒计时，48小时。
……
“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顾千雪掐着我的脖子，将带血的手术单狠狠砸在我脸上。
“说话啊！楚寒，你哑巴了吗！”
她双眼猩红，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根根暴起。
医院走廊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疯狂灌进我的鼻腔。
我被掐的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只能被动的仰起头看着她。
“这不是你定下的规矩吗？”
我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眼泪滚烫的砸在她的手背上。
“你怕我的孩子惹苏明哲伤心，我亲手替你除掉，你凭什么还要怪我？”
顾千雪的手猛的一僵。
她眼底闪过不可置信的慌乱，很快就被暴躁取代。
“楚寒，你疯了是不是！”
她咬牙切齿的吼道，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我只是让你别在明哲面前提孩子，谁让你去打掉我们的骨肉的！”
“骨肉？苏明哲失去孩子那天，你不是说只要他能高兴，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孩子也可以吗？”
我冷笑一声。
“我只是在执行你的命令啊，顾千雪。”
“寒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一道虚弱的哭腔突然从顾千雪身后传来。
苏明哲穿着病号服，捂着心口，摇摇欲坠的靠在门框上。
他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如果不是因为我今天犯病，千雪没陪你，你也不会赌气去打胎……”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活着。”
苏明哲死死抓着门框，身子缓缓向下滑落。
“我把千雪还给你，你把孩子还回来好不好？孩子是无辜的啊……”
听到苏明哲的哭声，顾千雪眼底的那点痛惜瞬间消失。
她猛的推开我，转头大步走向苏明哲。
“明哲，你出来干什么，医生说你不能受刺激。”
她小心翼翼的将苏明哲抱进怀里。
失去支撑，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我蜷缩在地砖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楚寒，你用这种自残的方式争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顾千雪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满脸厌恶。
“你以为打掉孩子，我就会心疼你吗？你只会让我觉得你是个冷血的疯子！”
我捂着肚子，痛的浑身发抖。
“争宠？”
“顾千雪，十年了，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哭的撕心裂肺，声音在走廊里发颤。
“你剥夺我们所有的感情，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我就不能剥夺你的孩子吗！”
“闭嘴！”
顾千雪冷笑一声，俯身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既然你这么不想当父亲，那正好。”
“我已经把女儿送去了全封闭式特殊管教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这种连亲骨肉都能杀的毒夫，不配见她。”
“顾千雪！你把囡囡弄到哪里去了！”
我猛扑上**死抱住她的腿。
“她才五岁！你忘了吗！”
“管教所里全是问题少年，囡囡那么胆小，她会被欺负的！”
顾千雪嫌恶的一脚踢开我。
“楚寒，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我花大价钱送她去接受最好的挫折教育，总比跟着你这个疯男人好。”
她搂着苏明哲，头也不回的朝走廊尽头走去。
苏明哲越过她的肩膀，朝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我趴在地上，绝望的朝着他们的背影伸出手。
脑海中系统机械音响起。
倒计时，40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