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牛马一怒------------------------------------------：圆周率pai，我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达大街的悬空步道上。，两侧高楼的巨型全息广告不断变换着炫目的色彩，智能仿生鸟在楼宇间滑翔，发出清脆的电子鸣叫声。、繁华、冰冷，而我，已经被它彻底抛弃了。，我被公司正式解雇。没有面谈，没有安慰，只有一段毫无感情的电子机械音，和一份瞬间生效的解聘协议。：重大工作失误，导致客户核心算法崩溃，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它再也无法打开办公区的大门，再也无法连接公司的服务器，仿佛我过去两年的日夜兼程、无数个通宵调试代码的时光，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18岁，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底层程式员。，我们是城市的基石，也是最廉价的耗材。，吃着营养液，睡着公司公寓，以为只要拼命写好每一行代码，就能在这座钢铁森林里站稳脚跟。。我明明记得，那段出问题的算法，我反复校验了三遍，日志记录完整无缺，怎么会突然出现致命漏洞？，也即将失去我的小窝。我沿着大街一直走，步道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挂着被工作压榨后的疲惫与麻木。，在如今这个世界，失业就像程序报错一样常见，不值得一丝同情。，我走到了大街最繁华的中央商圈。这里是上层人士的休闲区，高档餐厅、虚拟会所、智能花园一应俱全。，这里安静而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仿生花香和昂贵的电子香氛。我本想转身离开，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格格不入，可目光却瞬间凝固在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座里，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个，正是我的直属上司，杂总监——公司技术部总监，那个几天前还在例会上对我拍着肩膀，说：“小方好好干，年底给你加薪” 的男人。
也是他，亲自向公司提交了对我的处罚报告，亲手将我推入深渊。
而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正是他的**，苏晴。我在公司的门口见过她几次，杂总毫不避讳两人的关系，在公司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躲到一旁的仿生棕榈树后面，茂密的电子叶片完美地遮住了我的身形。
我本想立刻离开，不想再看到这张虚伪的脸，可他们的对话，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进了我的耳朵。
杂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得意和轻松，通过环境音降噪，我听得一清二楚：“放心吧，晴晴，事情已经办妥了，方小飞那憨货已经被开除了，永久记入行业黑名单，这辈子都别想在程式员这个圈子里立足。”
苏晴娇笑着，伸手摸了摸杂总的脸：“还是你厉害，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帮我弟弟搞定的，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小浩的，他刚毕业，正需要这么一个核心岗位历练。”
“那是自然，” 杂总啜了一口顶级咖啡，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方小飞那家伙太死脑筋，干活是把好手，但不懂变通，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天天叫我杂总，杂总的，谁不知道我讨厌别人叫我杂总，**！”
“正好这次项目关键期，我趁他深夜加班、系统权限最宽松的时候，偷偷潜入**，改了他算法里的几行核心代码。”
我的脑袋 “嗡” 的一声，仿佛被雷暴击中，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原来如此！我的记忆果然没有错！不是我能力不足！是他！是他这个**亲手改了我的代码，亲手制造了崩溃事故，然后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我的头上！
“那…… 不会**出来吗？” 苏晴有些担忧地问。
“查？” 杂总冷笑一声，满是不屑，“系统日志我早就清理干净了，所有证据都指向方小飞。”
“还有我早就调查过了，他一个孤儿，底层社畜，无依无靠，谁会信他的辩解？就算他想喊冤，连调取**数据的权限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你弟弟已经稳稳当当做上核心开发工程师了，他这辈子都只能吃哑巴亏。”
“我就知道亲爱的最有本事了！” 苏晴笑得更加妩媚。
听着这对男女肆无忌惮的对话，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屈辱、愤怒、不甘、绝望…… 所有的情绪在胸腔里疯狂爆炸。
我两年的青春，我熬夜熬出的黑眼圈，我为了项目放弃的所有休息，我对未来的所有憧憬，全都被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为了给他**的弟弟腾位置，彻底碾碎了！
他毁掉的不是我的一份工作，是我的人生，是我在这座城市里苦苦支撑的全部希望！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股狂暴的怒火支配了一切，心中再次传来了清凉的提示音，但是这次提示音已经无法抑制内心的暴怒，暴怒的情绪完全淹没的仅存的理智。
我猛地从仿生树后冲了出去，双眼赤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杂总和苏晴被突然冲出来的我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方小飞？！你…… 你怎么在这里？” 杂总慌乱地站起身，眼神躲闪，高大的身形掩饰不了心虚的本色。
我没有说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我只想发泄心中滔天的恨意。
不等杂总反应过来，我猛地挥起瘦弱拳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杂总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在了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他的鼻梁瞬间塌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昂贵的智能衬衫。
苏晴吓得尖声大叫，慌忙向后躲闪，周围的路人也纷纷惊呼，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你这个**！”
我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步跨上前，骑在倒地的杂总身上，拳头如同雨点一般疯狂落下，平时酷爱健身搏击的他竟毫无反抗能力。
“是你改了我的代码！是你陷害我！” 一拳。
“我辛辛苦苦写的程序，被你毁了！” 一拳。
“你为了**的弟弟，就毁掉我的人生！” 一拳。
每一拳都带着我所有的委屈、愤怒和绝望，砸在他的脸上、头上、身上。杂总起初还反抗、挣扎、求饶、哭喊，可很快，他的声音就变得微弱，口鼻流血，脸部迅速肿胀变形，意识渐渐模糊。
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个毁掉我一切的**，付出代价！
周围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商圈的安保机器人迅速朝这边赶来，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可我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直到手臂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直到杂总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浑身是血，重伤昏迷，我才被冲上来的安保机器人死死按住。
冰冷的机械臂锁住我的四肢，将我从杂总身上拽开。我表情狰狞，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依旧凶狠而绝望。
地上，杂总奄奄一息，重伤垂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抬起头，望向达大街上空无边无际的霓虹，那些绚烂的光芒此刻变得无比刺眼，眼底疯狂慢慢褪去，理智慢慢占据上风，心中又响起清凉的提示音，但是一切都晚了。
我打了杂总，打成了重伤。我知道，我这辈子彻底完了。失业、黑名单、人身伤害、牢狱之灾…… 所有的黑暗瞬间将我吞噬，后悔吗，或许吧！
在这个代码冰冷、人心险恶的世界，我只是一个被随意践踏的社畜。但这一刻，我用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撕碎了这虚伪的繁华，报复了那个毁我一切的恶人。
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仿生落叶。我被安保机器人拖拽着，消失在大街冰冷的霓虹深处，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