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星光

他是她的星光

爱吃山药炒香肠的莫辩 著 现代言情 2026-05-0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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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悦,顾夜宸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他是她的星光》是爱吃山药炒香肠的莫辩的小说。内容精选:夜半广陵散------------------------------------------,属于两种人。,另一种是修复室里一盏一盏亮着的灯。。,文物修复系所在的博古楼三层,只有走廊尽头的第三修复室还亮着冷白色的光。窗外银杏叶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室内却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躺着一方宋代的抄手端砚。,是半方。,断口处有明显的撞击痕迹,像是曾被什么人狠狠摔过。林星悦花了整整三个晚上,用调配了十...

精彩试读

夜半广陵散------------------------------------------,属于两种人。,另一种是修复室里一盏一盏亮着的灯。。,文物修复系所在的博古楼三层,只有走廊尽头的第三修复室还亮着冷白色的光。窗外银杏叶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室内却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躺着一方宋代的抄手端砚。,是半方。,断口处有明显的撞击痕迹,像是曾被什么人狠狠摔过。林星悦花了整整三个晚上,用调配了十几种比例的矿物粉,一点一点填补那道狰狞的缺口。她的动作极轻极慢,呼吸都刻意放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是不能抖的。。,摘下护目镜,露出眼镜后面那双清冷的眼睛。她的瞳色极淡,在冷光灯下近乎琥珀色,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给整张脸平添了几分疏离的意味。“可以了。”她对自己说。,将指尖轻轻触上了砚台的表面。。。,世界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一股不属于她自己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进了脑海——那是某种黏稠的、沉重的、被时光浸泡了千百年的悲愤。
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坐在一间逼仄的号舍里。面前是一方端砚、一支秃笔、一盏将尽的油灯。他的手在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落第。
第三次落第。
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妻子的嫁妆当尽了。母亲的药钱还欠着。他把半辈子押在科举上,换来的不过是榜单上又一年没有他的名字。
那人低头看着面前的端砚,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林星悦的心猛地揪紧。
然后他举起砚台,狠狠摔在了地上。
石头碎裂的声音,像是某种终结。
——
林星悦猛地收回手指,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扶住工作台的边缘,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才将那股陌生而沉重的绝望感从胸腔里驱散出去。
这就是她的能力。
或者说,她的“代价”。
从十二岁那年起,她的双手就能感知到文物承载的情感。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都会在她触碰的瞬间涌入她的神经系统,像一段强行**的记忆,清晰到令人窒息。
每一次感知,都是一次精神上的重创。
可她停不下来。
因为她知道,那些沉默千年的器物,是世界上唯一不会对她说谎的东西。
林星悦重新戴上眼镜,还没来得及整理情绪,修复室靠窗那面墙的外侧,忽然炸开了一声剧烈的吉他轰鸣。
像一把刀,毫无征兆地劈进了她的精神世界。
琴弦的震动通过墙体传导过来,在她的骨骼里引起了一阵细密的共振。那种强烈的、未经修饰的电音变奏,裹挟着某种她极度熟悉的旋律,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灌入了她的耳膜。
《广陵散》。
林星悦愣住了。
不是因为她听不出这首曲子,正相反,她太熟悉了。嵇康临刑前索琴弹之的那一曲绝响,《神奇秘谱》中记载的四十五段孤本,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每一个减字谱。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弹法简直是离谱**给离谱开门。
窗外的吉他声还在继续,那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演奏正在对三楼修复室里的某个人造成多大的精神折磨。电吉他的音色把《广陵散》原本的风骨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于现代的、张扬到近乎轻浮的表达方式。更可怕的是,有一段变奏的节奏型根本就是错的。
林星悦忍了三十秒。
三十一秒的时候,她推开了窗户。
秋风灌了进来,带着桂花的甜腻香气。她探出身子,朝东侧那栋楼看去,那是音乐系的教学楼,两栋楼之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绿化带。音乐楼的天台上,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天台上没有灯,但那晚的月光极好。
她看见那人半坐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一条腿屈着,一条腿随意垂下来,怀里抱着一把电吉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有些长,在月光下泛着深栗色的光泽。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奏里,身体随着节奏轻微晃动,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游走。每当他转头的时候,左耳上有什么东西会反射出一点幽幽的光,像是一枚耳钉,古玉的质地,被月色浸得温润通透。
他弹得太过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楼上有一双眼睛正在无声地审视着他。
那不是表演。
那是某种近乎发泄的宣泄。
这种状态,林星悦其实很熟悉。
就像她一个人在修复室里熬到深夜,就像她触摸文物时放任自己去接收那些沉重的记忆,都是一种只有自己才懂的、与整个世界较劲的方式。
但她还是不能原谅《广陵散》被弹成这样。
最后一个变奏在一声高亢的泛音中戛然而止。天台上的身影放下了吉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不太满意地甩了甩右手。
林星悦关上窗户。
修复室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像是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噪音只是一场幻觉。只有窗外的桂花香还在,和冷光灯下那半方修复完成的端砚一样,沉默地提醒着她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她坐回工作台前,目光落在砚台右下角那道被填补好的缺口上。填充料已经干了,颜色调配得与前代材料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用专业仪器检测,没有人会知道这方砚台曾经碎裂过。
然而她刚才的感知还没有完成。
那些关于落第书生的记忆,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吉他声打断了。她没能看到他最终的去向,没能感受完那份绝望之后究竟走向了何方。
就像是读一本书,在最后十页被人抽走了。
林星悦摘下眼镜,轻轻按压鼻梁。如果有人此刻看见她的表情,大约会觉得她冷漠得像一尊瓷器,精致但毫无温度。
但她只是累了。
每一次感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心力,而被打断的感知,比完整承受一次更加损耗精神。此刻的她就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内核的东西,表面完好,内里空空荡荡。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23:47。
还能睡五个小时,明早还有谢清韵教授的修复理论课,不能迟到。
但她没有站起来。
她打开了电脑。
在关机前,她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光标在第一行闪烁了很久。然后她开始打字。
标题是:《关于今夜音乐系教学楼天台吉他演奏之若干不成熟意见》。
措辞礼貌,格式规范。正文引用了北宋《乐书》中关于“声不正则意不达”的原文,明代朱载堉《律吕精义》中对乐器共振频率与建筑环境影响的计算公式,以及《神奇秘谱》中关于《广陵散》演奏的核心要义“沉雄古朴、慷慨激越,而非轻浮急躁之外露”。
整整三页半。
写完后她又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语法错误和逻辑漏洞,然后另存为一个新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是:投诉信备用。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电脑,收拾好工作台,将那方修复好的端砚用干净的棉布盖好。最后环顾了一圈修复室,一切都和她来时一样,整洁、安静、井井有条。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音乐楼的天台上已经没人了,只有月光还留在那片空荡荡的矮墙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桂花的气味似乎淡了一些。
走廊的声控灯在她的脚步声中一盏一盏亮起,又在身后一盏一盏熄灭。林星悦走出博古楼时,夜风迎面扑来,她裹紧了外套,沿着梧桐道朝宿舍楼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谢清韵教授发来的群消息。
“周一修复室开会,讨论新项目。所有人务必到场。另:项目可能涉及跨院系合作,请做好准备。”
跨院系合作?
林星悦蹙了蹙眉。
文物修复系的课题,一般都是院系内部解决。除非项目的跨学科属性特别强,否则学校很少会安排两个以上的院系合作。
而她恰好知道,学校最近在推进什么项目。
流失海外文物的数字复原。上学期谢教授在课上提过一次,说需要音律学方面的专业支持,因为首批复原对象中,有大量唐代乐器。
音律学。
林星悦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吧?
她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将手机收回口袋,加快脚步走向宿舍。在她身后,月光下的博古楼安静矗立,修复室的冷白灯光已经被黑暗取代。
而远在校园另一端,音乐楼天台的楼梯间里,某个人正倚着墙翻看一封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投诉信。
三页半。
没有署名。
落款只有一行字:一位对嵇康尚存敬意的听众。
他看着那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有意思。”
他把信折好,随手塞进吉他包里。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老季,帮我查个人。”
消息已发送。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桃花眼。他偏了偏头,左耳的古玉耳钉在黑暗里闪过一点幽幽的光。
夜还很长。
而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不那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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