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间刺破了刚才那点暧昧的暖意。她猛地想起靳砚在电话里痛苦的声音，想起他父亲靳国栋那张被病痛折磨得蜡黄的脸，还有医生严肃地强调手术不能再拖、必须尽快凑齐费用的叮嘱。
这三十万…是靳砚东拼西凑，甚至低声下气求了人，才勉强凑够的，给他父亲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救命钱！是靳砚压上了所有尊严和希望，才垒起来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股强烈的、冰冷的恐慌感，毫无预兆地攫住了林疏桐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想抽回被沈逾握住的手。
“疏桐？”沈逾察觉到她的僵硬和退缩，握得更紧了，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担忧，“怎么了？手这么凉？”
“没…没什么。”林疏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试图抽回手，“就是…就是突然想到，靳砚**…好像也等着钱做手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心虚。
沈逾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和歉意取代。“啊…伯父的病…”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感同身受的沉重，“这…这真是…疏桐，我…我不知道事情会这么凑巧…我…”他松开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那份自责和痛苦表现得淋漓尽致，“都怪我！都怪我没用！害得你…害得你要面对这么难的选择…”
他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要不…要不这钱…你先拿回去？伯父的病要紧！我…我再想别的办法…大不了…大不了把公司彻底卖了，或者…我去借***…”他说着，就要去拿自己的手机，一副立刻就要把钱转回去的决绝模样。
“别！阿逾！”林疏桐的心瞬间又被他的“牺牲”和“痛苦”揪住了，刚才那点恐慌和愧疚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一把按住沈逾的手，急切地说，“你别冲动！***那是能碰的吗？那会要了你的命的！我爸…靳砚**那边…靳砚他…他会有办法的！他认识的人多，总能再凑到的！你的公司不一样，那是你的心血，是你这么多年的全部！不能就这么没了！”
她看着沈逾痛苦挣扎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保护他，帮助他，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靳砚和他父亲？他们…总会有办法的。靳砚那么能干，那么坚强，他一定能扛过去的。而阿逾…阿逾现在只有她了。
“真的…可以吗？”沈逾看着她，眼神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不确定，“疏桐，我不想你为难…更不想因为我，让你…让你…”
“不为难！”林疏桐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阿逾，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说了，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情，其他的，别多想。”她重新握紧沈逾的手，仿佛要传递给他力量，也像是在说服自己，“靳砚那边…我会跟他解释的。他…他会理解的。”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沈逾深深地望着她，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感激，有愧疚，有依赖，或许还有一丝…得逞后的轻松？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和依赖的叹息。他反手紧紧回握住林疏桐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疏桐…谢谢你…真的…没有你，我这次…真的完了…”
林疏桐感受着手背上他额头的温度，听着他脆弱的声音，心中那点残存的犹豫和不安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巨大满足感和一种为爱付出的悲壮感。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着沈逾浓密的黑发，动作温柔而充满怜惜。
“没事了，阿逾，都会好起来的。”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们，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昂贵的地毯上，勾勒出一幅看似温情脉脉的画面。空气中甜腻的香薰气息似乎更浓了，掩盖了所有不该有的味道。林疏桐的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人操作，终于暗了下去，彻底隐没了那个代表着另一个家庭绝望的余额数字——87.36。
而此刻，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