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奔赴的那个他和她

上她在床上躺了很久，闭着眼睛都是那个画面——他弯腰撑在膝盖上喘气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她想。彻底完了。
第七章
期中**考场按成绩排。林星辰的考场在物理实验室，第二排靠窗。
她坐下之后，一个人走到她旁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林星辰转头看了一眼，差点叫出声。
是沈墨白。
他坐在她右手边，正在把笔袋从书包里拿出来，神情跟平时一样淡。
林星辰赶紧把头转回去。她盯着面前的桌面，心跳声太响，她怀疑他都能听见。
上午考语文。
她花了整整十五分钟才进入状态。因为刚开始那段时间她满脑子都是——他坐我旁边。
考完之后她交卷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收好东西头也不回就走了。
走到走廊尽头她才停下来。靠着墙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下午考数学。
她提前了十分钟到考场。他已经在了。
林星辰尽量自然地坐下。他没抬头。
考到一半的时候她有一道大题卡住了，草稿纸上划了好几行都是错的。正烦躁的时候，余光里他的手臂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偏了一下视线。他把草稿纸翻了一面，重新开始算。
她看到他写字的习惯——食指在笔杆上轻轻敲两下，然后才开始落笔。
她收回视线。然后突然就想通了那道题。
也许只是在考场上离他近了一点，脑子被激活了。但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她站起来收东西。他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考得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
"还、还行。"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也没有再问。但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居然主动跟她说话了。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足够了。
第八章
期中**成绩出来后，林星辰在年级排名表上找到了沈墨白的名字。
年级第七。理科接近满分，语文英语都在前列。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排名。班级第九，年级六十二。
她合上成绩册，安静了几秒钟。
差距有点大。不是一点。
她知道自己不算差。但和他之间，隔了五十多个人名。
她想了想，拿出草稿纸，在最上面写了一个字——"追"。
然后她划掉了。
又写了一遍——"靠近"。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他的方向。
方糖从后面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草稿纸："你在画什么？"
林星辰赶紧把纸翻了过去："没什么。"
"你最近怎么老在发呆？"
"有吗？"
"有。"方糖掰着手指算了算，"从上个月开始。大概是从你去（1）班送本子之后。"
林星辰没说话。
"你是不是——"方糖压低了声音，"喜欢上谁了？"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天热。"
"十一月了。"
"教室暖气开太足。"
方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那天晚上，林星辰在日记本上写了一段话。写完之后她自己看了三遍，然后把本子合上了。
16岁的最后一个月。她确定了人生中的第一件事——她喜欢沈墨白。
不是"觉得他好看"的那种喜欢。
是认真到让她自己都有点害怕的那种喜欢。
第九章
确定心意之后的林星辰，花了一个星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不再躲着他了。
不再假装路过（1）班的时候是在找别人。不再在小卖部碰到他的时候假装没看到。她要从"认识他"开始。
问题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她在网上搜了一堆攻略。什么"如何自然地认识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搜索结果千奇百怪。有人说借笔记，有人说问作业，有人说直接上去要微信。
林星辰选了最老土的一种。问作业。
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题目来问。
周三下午，她蹲在图书馆的理科书架前，翻阅高二的物理竞赛题。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她看到了一道力学综合题。
很难。难到她用了十五分钟才勉强读懂题目。
但难有难的好处。难到他大概也不会立刻拒绝回答。
她把那页折了一个角。然后她拿着书去了二楼自习区。
沈墨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