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么？”
“你不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生活里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我爷爷经历过，我父亲也经历过。他们管这叫‘时间锚’。”
“时间锚？”
“你以为这只是巧合？你身上的‘时间锚’和我陆家的血，是同一场诅咒。”
他俯身下来，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
“你逃不掉的。这个城市的每一个通道都会把你送回我的身边。因为你体内的东西，在追我。”
他站直身子，看着我苍白的脸，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签字，或者我送你进研究所。”
我握着笔的手，抖得连字都签不了。
但最后，我还是签了。
因为我看到合同最后一页，附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五岁时，被奶奶抱着的照片。
**是一座老宅。
门上挂着三个字——陆家祠。
我从没见过那张照片。
另一个我
签完合同当天，我搬进了陆沉舟的顶层公寓。
说是公寓，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客厅能打羽毛球的那种大，落地窗户把整座城市踩在脚下。但这种奢华在我眼里毫无吸引力，我只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的窗户都装了电子锁。
密码只有两个人知道。
他，和他的管家。
“从今天起，你住次卧。床头柜上有药，每晚十点吃。”
我站在次卧门口，看着那瓶***。
“你要我吃药？”
“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威士忌。
“过去的三个月，你每晚都会消失。有时消失两小时，有时一整夜。你以为你吃***能阻止这件事？不能。但至少能让你在‘回来’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痛苦？”
“因为你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伤。”
我下意识摸了摸锁骨下方那三道指甲印。
“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伤害别人？”
“你没伤过人。”
“你确定？”
“我确定。因为我让人搜过你的全身，你从来没有武器。”
“你搜我身？”
“你睡着的时候。”
我后退一步，贴在墙上。
“你到底在做什么，陆沉舟？”
“我在保护你。”
“保护我？”
“你以为我只盯着你一个人吗？我盯着所有可能出现‘时间锚’的人。现在似乎只剩你一个了。”
他转身走回客厅，我跟着，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仰头喝完杯里的酒。
“你刚才说，你以为我只盯着你一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回答。
“陆沉舟！”
“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发现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当时觉得你是商业间谍，安排了人盯梢你。”
“然后第二次，第三次。你的出现方式越来越诡异，越来越不可控。我开始意识到，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
“不是普通人。”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我觉得你是‘载体’。”
“载体？”
“一种宿命的载体。你体内有某种东西，让你成为穿梭时间的容器。你不是想跑，你是被你体内的东西推送过来的。”
“我不明白。”
“我爷爷跟我讲过一件往事。”
他放下酒杯，点了一根烟。
“三十年前，有一个女人也是这样出现在我父亲的生活里。凭空而来，凭空消失。她带我父亲去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不该看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
“谁杀了她？”
“时间。”
“什么意思？”
“她体内的‘时间锚’透支了她的生命。三个月内，她从正常人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然后在床上咽了气。”
他吐出一口烟，表情很淡。
“我父亲很爱她。她死了之后，父亲整日酗酒，最后从鼎盛大厦的楼顶跳了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搞清楚你是谁。”
“我就是我。沈清漪。”
“是，你的名字是沈清漪。但你体内的东西，叫时间锚。那是源于我陆家血脉的诅咒。”
“你说什么？”
“我让人查过你的身世。”
他拉开茶几的抽屉，扔出一份文件。
我翻开，手指开始抖。
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我与陆家旁支的一位已故小姐，亲缘关系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是陆家的人？”
“***是陆行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