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凡见过沈清棠字迹者，都可来。”
沈清棠急了。
“太子哥哥！”
我没理她。
谢怀瑾低声道：“你真要闹到这一步？”
“谢相怕了？”
“臣怕殿下收不了场。”
我笑。
“孤前世收过太多烂场。”
他皱眉。
“什么？”
我没答。
裴烬上前。
“殿下，谢府书房还搜出一封急报。”
我接过。
只看一眼，手指收紧。
雁回关未破。
陆昭宁未死。
她被困黑石谷，请京中发镇北军副符，号令旧部回援。
可副符不在兵部。
在沈清棠手里。
我抬眼看她。
沈清棠已经往谢怀瑾身后躲。
“拿下她。”
谢怀瑾挡在她前面。
“殿下，清棠只是女子。”
我拔出裴烬腰间的刀。
刀尖点在谢怀瑾脚前。
“孤要的是兵符，不是怜香惜玉。”
沈清棠哭道：“我没有！”
“搜身。”
她不敢动。
谢怀瑾冷冷道：“谁敢碰她？”
我看向裴烬。
“孤敢。”
裴烬亲自上前。
沈清棠突然从袖中摸出一块铜符，狠狠摔在地上。
“你们都欺负我！”
铜符裂成两半。
我脸色一沉。
谢怀瑾却松了口气。
“殿下，副符已毁，北境回援无令，您该回宫了。”
我蹲下捡起碎符。
是假的。
我笑出声。
沈清棠一怔。
谢怀瑾眼皮微动。
我看向她。
“真的在哪里？”
她强撑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假符做得不错。”
我把碎片丢到她脚边。
“可镇北军的符，边角有陆家鹰纹。”
她脸上的血色退尽。
前世，我死前才知道。
陆昭宁手里的镇北军，认的不是皇城诏令，而是陆家双符。
主符在她身上。
副符由她入京时交给东宫保管。
沈清棠趁我昏聩，把副符借走，说要替我绣符袋。
我竟给了。
这一世，我要她亲手吐出来。
谢怀瑾平静道：“殿下既认得鹰纹，也该知道副符若在清棠手里，臣必然不知。”
“你当然不知。”
我看着他。
“因为你只拿了军报。”
“符，是她自己藏的。”
沈清棠急忙摇头。
“不是，我只是……”
她猛地闭嘴。
晚了。
百姓听见了。
我抬手。
“带回东宫。”
谢怀瑾拦住。
“殿下无权私审。”
父皇的车驾忽然到了。
老太监扶着父皇下车。
满街百姓跪倒。
父皇看着谢府大门，又看我。
“朕给他权。”
谢怀瑾跪下。
“陛下，太子年少冲动。”
父皇咳得厉害，却一字一句道：“朕年老，不是死了。”
“沈清棠藏镇北副符，押入东宫问话。”
“谢怀瑾扣边关军报，停内阁首辅印三日。”
街上炸开了。
谢怀瑾的手按在地面，许久没有起身。
沈清棠被拖上马车时，终于慌了。
“义兄！”
谢怀瑾没有看她。
她又喊我。
“太子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走到车前。
“副符在哪？”
她哭着摇头。
我点头。
“那就让陆昭宁等死？”
她不哭了。
“你就这么在乎她？”
“在乎。”
“她是个武将，粗野，冷硬，她哪里比得上我？”
我看着她。
“她比你像个人。”
她扑过来想抓我，被侍卫按住。
马车门关上前，她突然笑了。
“你救不了她。”
“黑石谷没有粮，没有水，镇北军旧部又不认你的半符。”
“太子哥哥，你现在去，只能替她收尸。”
我看着她。
“那也轮不到你替她哭。”
东宫刑房里，沈清棠坐在椅上。
她还是不肯说。
裴烬低声道：“殿下，不能用重刑。她毕竟是谢相义妹，朝臣都盯着。”
我点头。
“上茶。”
沈清棠愣住。
宫女端来热茶。
她警惕地看我。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自己柔弱吗？”
我坐到她对面。
“孤陪你慢慢耗。”
她冷笑。
“太子哥哥，你舍不得真伤我。”
“你错了。”
我端起茶。
“孤只是怕脏了东宫地砖。”
她脸色难看。
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