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cos的角色旁边站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半张脸。
是陆思南。但照片模糊，没人认得出。
"这个男的是谁？"方晴语气天真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你在漫展上是有那种……固定搭档？"
"不认识，路人合影。"
"路人啊。"她收起手机，似笑非笑。"可是你看，人家手都快搭到你肩上了，关系挺近的嘛。"
照片里他的手明明插在口袋里。
但方晴不在乎事实。
她在乎叙事。
下午三点，陈经理把我叫进小会议室。刘姐也在，手里翻着一沓打印材料。
"小南，关于你业余生活的一些反馈……"
"什么反馈？"
"有同事提到你在外面参加某类活动，还认识一些……呃……陌生异性？"刘姐措辞克制。"公司不干涉私生活，但如果涉及公众形象……"
"刘姐，那是正规漫展，公开售票，几千人参加。认识陌生异性这个说法是谁提出来的？"
刘姐和陈经理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匿名反馈。来源我们不方便透露。"
匿名。
多么趁手的一块遮羞布。
"刘姐，我的工作产出有任何问题吗？上季度的方案通过率、客户好评率你都看过。"
"工作暂时没问题，只是……"
"那这件事跟工作有什么关系？"
刘姐沉默了几秒，合上资料。
"小南不是我为难你。上面有关注，我总得有个交代。你写一份简单的情况说明，发我邮箱，我存个档就行。"
情况说明。
为自己周末去了一趟漫展写情况说明。
我走出会议室，上了二十层。
总裁办公室的门关着，我敲了三下。
"进。"
陆思南坐在桌后，面前摊着财报，表情冷得像直接从速冻柜里抬出来的。
"陆总，有人在公司造谣说我在漫展行为不当，HR让我写情况说明。"
他抬了一下眼皮。
"我知道。"
"你知道？"
"方晴跟我提过。"
"那你怎么看？"
他放下笔，靠向椅背，目光平到看不出任何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