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漫展出COS，遇到冰山老板。
我认出了他，他没认出我，但集了邮。
"谢谢老师。"
"不客气，陆总。"
第二天，我刚到公司就被喊去总裁办公室。
陆思南依旧冰山脸，但脸红得发紫。
"别说出去好吗？苏小南，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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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一个字都不说。"
我举起右手，表情庄重得像在法庭宣誓。
陆思南咳了一声，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语气却已经恢复了那种能冻死热带鱼的温度。
"不是一个字，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
"行，标点也不说。"
"包括表情包。"
"……陆总，表情包不涉及标点符号吧？"
他没接话。
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钢笔，转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这个男人平日在公司像一座行走的冰雕，早会上瞥谁一眼，那人能抖三天。可昨天在漫展上，他穿着便装排了四十分钟队，就为了跟我合张影，说了句"老师辛苦了"，手里还举着自己做的应援手幅。
"还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控制嘴角的弧度。"要不我签一份保密协议？"
"不用。但如果泄露，法务部随时可以准备一份。"
他是认真的。
"那我先回工位了？"
"等一下。"
他从椅子后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到我能闻见西装上冷杉香水的尾调。
低头看我，冰山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表情，我花了三秒判断，那大概是"恳求"。
"苏小南，拜托了。"
陆氏集团的总裁，对一个设计部小员工说拜托。
我心软了那么半秒。
"陆总，我真不是那种人。"
"嗯。"他退后一步，恢复安全距离，声线又降了两度。"回去吧，下午的配色方案记得发我邮箱。"
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我转身往外走，刚拉开办公室的门……
"苏小南？"
一张笑脸怼到我面前，距离近到我差点以为要被亲。
方晴。陆思南的行政秘书，全公司公认的"陆总身边人"。
低马尾一丝不乱，脖子上挂一条银链坠，逢人就说是陆总送的年会礼。
其实年会上人手一条，保洁阿姨那份还比她的亮一点。
"你怎么在这儿？"她在笑，但眼睛没参与。视线扫过我身后半敞的门，又弹回我脸上。"陆总找你谈工作？"
"嗯，配色方案的事。"
"哦……"尾音拖了三拍，她侧身让路的同时探头往办公室看了一眼。"思南，你的卡布奇诺凉了，我帮你重新打一杯？"
思南。
她叫他思南。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像盖了钢印的版权**。
陆思南头也没抬："不用。"
方晴的笑僵了零点三秒，迅速修复。
"那我等会儿再送。"
她关上门，转向我，笑还在，温度掉了七八档。
"苏小南，我提醒你一件事啊。"
"嗯？"
"陆总的办公室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你这个职级，有事发邮件就行，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知道吗？"
语气像在教新人念规章**。
"方姐，是陆总让我来的。"
"叫我方晴就好。"她歪头。"下次陆总要找你，跟我说一声，我安排时间、排会议室。以后走流程，好吧？"
意思很简单，找陆思南得先过她这道关卡。
我点了点头，没兴趣争辩。
"好，那我先走了。"
走出十步，手机震了一下。
我的cosplay账号收到一条私信。
头像全黑，ID是一串乱码。
发来一张图，昨天漫展上的我，假发已经摘了一半，侧脸对着镜头。
图下面跟了一行字：
"你是XX公司设计部的苏小南吧？"
2
那条私信我看了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六点四十准时到公司，内网论坛已经炸了。
匿名帖标题：《震惊！某部门员工的另一面（有图）》。
配图三张。
蓝色长假发，哥特洋装，画着夸张的美瞳妆。角度选得极其刁钻，每一张都截在最浮夸的表情上。
最高赞评论：上班西装革履，周末角色扮演，这职场人格**吧？
第二条：认出来了，设计部苏小南，之前还以为是个正常人。
第三条：这种爱好不违法，但上市公司的员工，是不是多少注意一下社会形象？
这条底下有人回了一张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