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摆手说没事。
但晚饭时他看苏芸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微妙的距离感。
苏芸在卧室里的咬牙声，隔着两道门我都能感觉到。
她终于意识到了。
我跟她，是同行。

**天傍晚，陆珩不在家。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翻杂志，余光扫到茶几旁边的相框。
那是一张老照片，有些泛黄。
照片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栋老式办公楼前面，笑得很灿烂。
他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两个人并肩而立，身后挂着一块牌匾。
我的手停了。
那个站在左边的年轻人，是我爸。
年轻时候的我爸，比我记忆中的样子要瘦很多，但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怎么了？"
何姐端着水果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哦，这张照片啊，挺早的了。老爷年轻时候的，旁边那位好像是他以前的搭档还是合伙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把杂志翻过一页，语气随意。
"叔叔年轻的时候真精神。"
何姐笑了笑，端着果盘去了厨房。
我重新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我爸从来没提过他跟陆家有交集。
他生前只说过一句话："念念，别去找那些有钱人的麻烦，也别让他们来找你的。"
当时我没听懂。
现在我有点懂了。
但这件事，暂时不能深想。
我还有更紧迫的仗要打。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瑶穿着家居服走下来，坐到我对面。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开口。
"沈念念，我问你个事。"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找来对付苏芸的？"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妹妹这话我听不太懂……"
"你少跟我装。"陆瑶打断我，"你在我爸面前那套，骗骗老年人可以，我又不瞎。"
"第一天哭燕窝，第二天洒红酒，第三天毁衣服，**天加盐。每次都刚好在我爸面前表演。"
"你当我是傻子？"
我沉默了两秒。
然后低下头，声音有点哑。
"你说得对。"
陆瑶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你哥确实找了我来。因为他不想看你们的爸爸被人骗。"
"他没有别的办法了，才找到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可以赶我走。但苏芸不会走。"
"而**，会越陷越深。"
陆瑶盯着我，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了很久，她把视线移开。
"我没说要赶你走。"
"但你最好有点真本事，别光会掉眼泪。"
我笑了一下，没用那副无辜的表情，是真的笑了。
"放心，掉眼泪只是开胃菜。"

苏芸终于动手了。
不是对我，是对陆远山。
第五天早上，她突然在早餐桌上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远山哥……我有点不舒服……"
陆远山紧张得不行，马上要叫司机去医院。
苏芸拉住他的手，语气虚弱又甜蜜。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不用去医院……你陪陪我就好。"
陆远山坐下来，握着她的手，满脸心疼。
我在旁边默默啃吐司，心里给她打了八分。
这招叫"示弱锁定注意力"，以退为进。
她在转移战场，不跟我正面交手了，改走感情路线，加深她跟陆远山之间的黏度。
聪明。
但不够聪明。
下午，苏芸"病"好了，破天荒主动来找我聊天。
她端着两杯花茶，笑吟吟地坐到我对面。
"念念啊，阿姨最近一直想跟你好好聊聊。"
"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也不容易，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
我双手捧着茶杯，乖巧地摇头。
"阿姨关心我，我好感动……"
苏芸笑得温柔："阿姨在外面认识几个做生意的朋友，要不阿姨帮你介绍份工作？也算是有个稳定的收入。"
"当然了，这样你也不用一直寄住在别人家里，对不对？"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我帮你找个去处，你赶紧滚。
我点点头，一脸感激。
"阿姨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一直麻烦叔叔和陆少。"
"可是……"
我低下头，睫毛轻颤。
"我不是因为没地方住才来的……是陆少说叔叔最近身体不太好，让我来帮忙照顾……"
"我答应过陆少，要好好照顾叔叔的。"
苏芸的笑容顿了一下。
"如果我走了，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