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停。
我一次都没看。
直到晚上迎新晚会结束，我回宿舍洗完澡，才随手拿起手机。
二十七个未接电话。
三十多条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
“你人呢？”
下面紧接着：
“今天不是去复读班报道吗？”
我靠在椅子上，慢慢往下翻。
消息时间越来越密。
“李廷建，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故意不接电话？”
“高贤今天还在帮你占位置。”
“你别闹脾气行不行？”
看到这句，我忽然笑了。
闹脾气？
原来她到现在都觉得，我只是耍小性子。
手机又震了。
朱晓敏再次打来。
我盯着屏幕几秒，按了静音。
宿舍灯已经熄了一半。
周凯躺在床上刷视频，忽然冒出一句：
“哥们，你这前任有点吓人。”
“打了一晚上了。”
我嗯了一声。
没什么情绪。
可另一边，朱晓敏已经彻底乱了。
后来我才知道。
她当天在复读班门口等了我两个小时。
高贤陪在旁边，还替我解释。
“廷建估计堵车了。”
“他答应你的，不会不来。”
朱晓敏那时候还信。
她甚至连奶茶都提前买了两杯。
直到班里一个同学进教室时，忽然愣了一下。
“朱晓敏，你怎么还在这？”
“李廷建不是去**了吗？”
她当场僵住。
“什么？”
“今天报到啊，好多人都知道。”
“你不知道？”
据说那一瞬间，她脸色直接白了。
高贤站旁边，神情也变了。
那同学还没察觉气氛不对，继续说：
“他好像已经到宿舍了。”
“听说金融系抢着要他。”
空气彻底安静。
朱晓敏捏着奶茶杯，指节一点点发白。
然后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
一个接一个。
后来甚至借高贤手**。
我看着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周凯从床上探出头。
“你真不接？”
“没必要。”
我声音很淡。
如果她只是单纯想复读，我不会说什么。
可她偏偏要拉着我一起。
甚至觉得我放弃**是理所当然。
这种感情，本来就已经变味了。
夜里十一点。
手机再次亮起。
这次是语音。
我点开。
朱晓敏的呼吸很乱。
“李廷建，你是不是疯了？”
“你骗我？”
**里还能听见高贤劝她：
“晓敏，你先冷静点……”
下一秒，她情绪直接炸了。
“你闭嘴！”
语音戛然而止。
宿舍里安静几秒。
周凯吹了声口哨。
“战况挺激烈。”
我没接话。
只是把手机扔到桌上。
窗外夜风吹进来。
校园里还有人在唱歌。
气氛热闹得厉害。
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太值了。
如果真的留下复读。
我现在大概正在某间压抑的教室里，听着高贤唉声叹气。
而不是坐在**宿舍，规划接下来的人生。
凌晨一点。
朱晓敏发来一长串消息。
我懒得细看。
最后一句却格外刺眼。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忽然想起下午在操场看见的新生**。
“欢迎来到中国人民大学。”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
真正让我难堪的，从来不是离开她。
而是过去那三年，我居然一直在迁就这种关系。
手机还在震。
我直接关机。
耳边终于清净。
周凯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
“睡了？”
“嗯。”
我躺回床上。
窗外灯光映进来。
北京的夜色陌生又热烈。
而我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
03
十月，北京已经开始降温。
**图书馆里却依旧满座。
我抱着电脑从自习室出来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班主任老陈发来消息。
“廷建，学校准备拿你做优秀毕业生宣传，方便给几张大学照片吗？”
我低头笑了下。
“行。”
消息刚发出去，旁边有人拍了我一下。
“李廷建，导师找你。”
我转头。
是项目组的学姐许雯。
她穿着黑色针织衫，抱着资料，语气很快。
“你那套数据模型，老师挺满意。”
“今天校企交流会，你一起去。”
我点头。
最近这段时间，我几乎没闲过。
上课、竞赛、项目、实验室。
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可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