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启明说：
"事实不会因为你不愿相信就改变。"
我说：
"那太好了。"
他皱眉。
"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另一个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正在通话的号码。
"哥当年的同桌，已经听了十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
"周启明，你还敢说江远作弊？"
周启明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我把免提打开。
"许骁，告诉大家。"
电话那头的人说：
"四年前，江远根本没有偷题。"
"偷题的人，是周启明的外甥，周嘉树。"
"江远发现后要举报，周启明把他叫去办公室谈话。"
"那天以后，江远就出事了。"
周启明怒道：
"许骁，你血口喷人！"
许骁冷笑。
"我当年胆小，不敢说。"
"但我留了一样东西。"
我问：
"什么？"
他说：
"江远被叫走前，塞给我的一支录音笔。"
"我今晚回市里。"
"江宁，等我。"
电话挂断。
房间里一片沉默。
直播间已经炸开了锅。
周启明忽然转身就走。
**拦住他。
"周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启明却看着我，笑得很轻。
"江宁，你以为一个录音笔能救你？"
"你哥当年救不了自己。"
"你也一样。"
我说：
"那就试试。"
他被带下楼时，我妈还坐在地上。
我没有扶她。
她叫我：
"宁宁。"
我说：
"别这么叫我。"
她哭着说：
"妈是为了保护你。"
我问：
"保护到让我放弃第一？"
她不敢看我。
"他们不会放过第一名。"
"他们是谁？"
她摇头。
"我不能说。"
我站起来。
"那我自己查。"
她忽然抓住我的裤脚。
"别去见许骁。"
我低头。
"为什么？"
她说：
"因为当年送你哥上天台的人，不止周启明。"
我问：
"还有谁？"
她抬起脸。
"有一个人，你认识。"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通。
那头传来一道女声。
"江宁，别等许骁了。"
我握紧手机。
"你是谁？"
她笑了笑。
"四年前，你哥没听话。"
"今晚，轮到你了。"
我说：
"你敢来吗？"
她说：
"我已经到了。"
门外，电梯叮了一声。
一个穿白裙的女孩站在走廊尽头。
她抬起手，朝镜头挥了挥。
"江宁，好久不见。"
我认得她。
她是我哥当年最照顾的学妹。
也是现在全市排名第二的考生。
沈月白。
她走到我家门口，笑着问：
"第一名的感觉，好吗？"
我看着她。
"你来送死，还是来送我死？"
沈月白眨了眨眼。
"我来劝你。"
"放弃资格。"
"把第一让给我。"
我笑了。
"原来你想要这个。"
她说：
"我不像你。"
"我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一个愿意为我铺路的爸爸，还有一群老师等着我进省城。"
"你拿着第一，只会害死**。"
我问：
"你知道多少？"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
"比你多一点。"
我妈突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月白，别逼她。"
沈月白收起笑。
"许阿姨，你没资格跟我谈。"
"当年你收下那笔钱的时候，就该知道今天会有报应。"
我猛地看向我妈。
"钱？"
我妈脸上没了血色。
沈月白看着直播镜头，语气温柔得像在聊天。
"各位可能不知道。"
"江宁的妈妈，当年拿过学校一笔补助。"
"补助之后，江远作弊的事就被压下了。"
"江宁现在装受害者，其实她家早就拿钱闭嘴了。"
弹幕又乱了。
"**拿钱？"
"这瓜也太大了。"
"如果是真的，她家也不干净。"
我问沈月白：
"你有凭证吗？"
她把一张复印件拿出来。
"签名，手印，转账记录。"
"**亲自签的。"
我妈扑上去想抢。
沈月白后退一步。
"别急啊。"
"我今天不是来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