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用力抽回胳膊，她没站稳，往后趔趄两步，一**坐到了地上。
正好坐在刚才我砸碎的挂钟碎片上。
一块玻璃渣扎进了她的手。
血冒出来的那一秒，苏晨疯了。
他从茶几上抓起水杯，朝我脑袋砸过来。
"你是不是非要把人弄死？"
"要不是瑶姐心善让着你，你能在这个家待到今天？"
杯子砸中了我的额角。
我踉跄了一步，扶住墙。
第八章
一只手揪住了我的头发。
是妈妈。
她完全不讲话了，拽着我的头发往厕所拖。
我脚底磕磕绊绊，指甲在门框上划出了声音。
"啪。"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打了个哆嗦，全身湿透。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连方瑶一个小指头都够不上！要不是这层血缘关系，你也配住在这个家？"
妈妈边骂边喘，什么难听来什么。
因为我碰了她的底线。
方瑶才是她的底线。
不是我。
我浑身湿漉漉地趴在地上，头发糊了一脸，额角在往下淌血。
眼前模糊了几秒。
我挣扎着爬起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裂了一条缝，但还能用。
我拨出去了。
"喂，110吗？有人打我。对，是家暴。我被泼冷水、砸杯子、扇巴掌。我要报警。地址是翠园小区三号楼602。"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全家人都停住了。
苏晨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来抢我的手机。
"你脑子有问题吗？你报警干什么？"
手机被他拍到了地上。
但电话已经打出去了。
我靠在厕所的墙壁上，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冷的。
是终于把那口气喘上来之后，控制不住地抖。
爸爸站在厕所门口。
他还想骂。
我抬起头，让他看看我的脸。
额角淌着血，脸颊是红肿的，衣服全湿了。
"来。"
"打重一点。明天你单位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科长在家打女儿。"
他的手收了回去。
第九章
报完警到**来的这几分钟，隔壁的邻居张阿姨听见动静，敲门进来了。
她看了一圈屋子里的场景，叹着气摇了摇头。
"念念啊，你怎么跟**妈闹成这样？"
我以为她会帮我说句公道话。
"**妈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
她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说。
"家丑不能外扬，你报的哪门子警？赶紧把事情撤了，让**妈多没面子。"
我抽回手。
"张阿姨，你看看我的脸。"
她的目光在我额头上的血口和红印上停了一秒，立刻转向妈妈。
"哎呀，你们也是，说归说，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呢。行了行了，我来说和说和。"
她把我拉到一边，把妈妈拉到一边，还没开口调解，方瑶先哭了。
一哭起来，整个场子的中心就从我变成了她。
"都是因为我，都怪我，要是我当初没有来这个家，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张阿姨一看方瑶手上还在流血，立马心疼坏了。
"哎哟这孩子多懂事啊，还伤着了，赶紧去上药。"
转过头看我。
"念念，你表姐都这样了，你还不消停？"
全世界都在向着她。
连一个外人都默认她才是这个家的受害者。
我背靠着墙，浑身湿透，没有人递给我一张纸巾。
门口传来敲门声。
"翠园小区602吗？接到报警电话。"
**到了。
第十章
两个**进了门。
年长的那位一眼就把场面看清楚了，眉头皱了一下。
年轻的**走到我面前，看了一下我的伤。
"这伤怎么弄的？"
"被家人打的。水杯砸的额头，巴掌扇的脸，还被冷水泼过。"
我指了一下厕所，地上还有水迹。
年长的**让所有人先坐下来。
妈妈立马开口。
"**同志，你把她带走，她有精神病！她今天又砸东西又**，我们才是受害者！"
方瑶在旁边举着受伤的手，一脸委屈。
苏晨帮腔。
"对，她是我姐没错，可她动手推人了，我表姐的手都被她弄伤了。"
年长的**看了一下方瑶的手，又看了看我的额头。
"双方都有外伤。先说清楚事情经过。"
爸爸终于开口了。
"就是家里的小矛盾。我女儿脾气不好，闹了一场，没什么大事。"
"不是小矛盾。"
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