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岁那年，爸妈离婚，**里法官问我想跟谁。我刚要回答，眼前忽然冒出一行金灿灿的小字，像有人拿隐形笔在半空中写出来的，上面写着："跟了**，你下半辈子全完了。"我使劲眨了两下眼，字没了。我看了看穿西装打领带的爸爸，又看了看他旁边那个喷着香水味的女人，最后看了看穿着褪了色旧棉服的妈妈。我妈两只手绞在一起，嘴唇发白，红着眼圈死死盯着我。法官又问了一遍：小朋友，想好了吗？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整个法庭都安静下来的话。
......
第一章
我叫沈知意，今年七岁。
那天**的塑料椅子特别硬，我坐上去**疼，两条腿够不着地，晃来晃去。
我妈说了，到了法庭要乖，不能乱动。
可我忍不住。
我妈坐在我左边。她穿着一件灰不拉几的旧棉服，袖口磨出了白边，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好几根碎头发掉在脸旁边。
她的手一直攥着我的手，又冷又潮。
我爸坐在对面。
沈志刚，三十三岁，建筑工地上管项目的，他自己说的。
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西装，领带打得板板正正，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抹了油，看着精神得很。
他旁边坐了个女的。
我没见过几次，只知道她姓刘，烫着一头**浪卷，穿了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嘴上涂着红得发亮的口红，身上那股香水味，隔着好几米都往我鼻子里钻。
我想打喷嚏，忍住了。
"沈志刚诉林小月离婚**案，现在**。"
法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黑框眼镜，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很稳。
**员在旁边噼里啪啦敲键盘。
"双方对离婚有没有异议？"法官问。
我爸先开口了。
"没有异议，感情已经破裂，没法再一起过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平，像在背课文。
"没有异议。"
我**声音很小，小到我差点没听见。
法官翻了几页材料。
"关于婚生女沈知意的抚养权，双方是什么意见？"
我爸立马坐直了。
"我要求获得女儿的抚养权。我有稳定工作，月收入八千元，名下有一套两居室的商品房。孩子母亲目前没有固定工作，靠打零工过日子，一个月收入不到六百块，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我妈猛地抬起头。
"沈志刚！知意从出生到现在，你管过几天？她半夜发高烧四十度你不在家，***开家长会你一次都没去过，过年我带她回姥姥家你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我忙着挣钱。"我爸皱着眉头，"一个家总得有人赚钱养着吧？"
"赚钱？你赚的钱呢？每个月就丢五百块回来，知意喝奶粉买衣服都不够用，剩下的钱你干什么去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个刘阿姨在旁边哼了一声。
法官看了她一眼。
"旁听席这位是？"
"我女朋友。"我爸说，"刘美娜。"
我**脸一下子白了。
我那时候不太懂"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妈很难受，因为她的手突然攥得更紧了，指头都在发抖。
法官敲了两下桌子。
"安静，关于抚养权，法庭会综合考虑双方条件，以有利于子女成长为原则进行裁判。"
她转过来看我，语气柔和了一点。
"沈知意小朋友，你今年七岁了，是吧？"
我点了点头。
"法官阿姨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了，你想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整个法庭一下子安静了。
连打字的那个姐姐都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先看了看我爸。
他冲我笑了一下，那个笑挺标准的，像***门口接孩子时那种客气的笑。他旁边那个刘阿姨也看着我，嘴上是弯的，但看我那个样子，说不出来哪儿不对。
我又看了看我妈。
她没笑。
她嘴唇发白，眼圈通红，死死盯着我，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像怕吓着我似的。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眼前忽然冒出一行字来。
金灿灿的，亮闪闪的，像有人拿一支看不见的笔在半空中写出来的。
上面写着：
"跟了**，你下半辈子全完了。"
我愣了一下。
使劲眨了两下眼。
字没了。
我四处看了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