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旦污染，整台手术都会前功尽弃。
身边的助手护士慌了一下，刚想伸手去拿无菌纱布，温以宁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左手稳稳托着器械盘，右手拿起一块折叠好的无菌纱布，踮起一点点脚尖，身体微微靠近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用纱布的边缘，轻轻沾去了他眉骨上的汗珠。
全程没有碰到他的皮肤，没有污染无菌区，动作流畅自然，没有打扰到他的手术操作。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不过十厘米的距离。
她身上清浅的、皂角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轻轻飘进他的鼻腔；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也包裹住了她。
呼吸交错，在密闭的手术室里，形成了一层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感受到的、暧昧的氤氲。
沈聿白握着手术刀的指尖，几不**地，轻轻颤了一下。
只有0.1秒的失控，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他的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手术视野里，没有看她，却冷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专心手术，别分心。”
语气是惯常的清冷严肃，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只有温以宁知道，他刚才，分心了。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逾越了一点点本分。
她的耳根，瞬间微微发烫，隔着口罩，脸颊也悄悄热了起来。
她稳住呼吸，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是，沈主任。”
收回手的时候，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他握着刀柄的手背。
只是一瞬的触碰，像电流一样，瞬间窜过两人的四肢百骸。
沈聿白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握着手术刀的指尖，骤然收紧，又在瞬间恢复平稳。
他依旧没有看她，可深邃的墨色眸子里，翻涌起了一丝隐忍的、克制的波澜。
三年了。
他守了这个小姑娘三年。
从她实习那天，穿着不合身的护士服，平静地说“我可以”的时候，他就盯上了她。
看着她从一个青涩的实习生，长成如今专业沉稳、独当一面的责任护士，看着她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一陪就是三年。
他对所有人都苛刻冷漠，唯独对她，破例了一次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