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
潮湿的风吹开窗棂，带着阴冷水汽扑进来，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
沈砚棠望着灰蒙蒙的天，心底默念。
暂且蛰伏，钝玉藏锋。
人在低谷，最忌逞强。
第二章 假意探病，绵里藏刀
午后雨丝细密，绵绵落着。
柳慎娴带着沈予槿，踩着湿滑石板，专程来到落棠院。
一身锦缎华服，珠翠环绕，与这破败潮湿的小院格格不入。
“近日天潮，听闻棠儿身子畏寒，我带槿儿过来看看你。”
柳慎娴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举手投足皆是正统主母端庄仪态，若是外人见了，定会称赞一句贤良继母。
沈予槿捧着一小碟精致桂花糖糕，眼眸含水，乖巧无害：“姐姐，这是厨房新做的糖糕，甜软可口，给你补补身子。”
茯冬站在一旁，悄悄攥紧袖口。
她们小姐胃寒，吃不得半点甜腻黏牙之物，府里人人皆知。
分明是故意。
沈砚棠起身行礼，脊背微弯，姿态恭顺怯懦。
“劳夫人、妹妹费心。”
她没有去碰那碟糖糕，眼神温顺，甚至带着一丝木讷呆滞。
柳慎娴打量她苍白单薄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这般呆板木讷、毫无灵气的女子，的确配不上肃王府那位冷硬决绝的世子。
“我与老爷商议过，你身子常年*弱，怕是撑不起王府婚事。” 柳慎娴柔声开口，语气像棉里藏针，“槿儿性情灵动，容貌姣好，若是替你出嫁，于沈家、于王府，都是体面。”
直白抢夺，偏要说成为她着想。
沈予槿垂着头，故作羞怯，眼角却偷偷扬起得意弧度。
沈砚棠眼帘微垂，没有反驳，没有质问，只轻轻点头：“夫人做主便好。”
顺从到麻木，懦弱到卑微。
柳慎娴心中轻蔑更甚，料定这嫡女翻不起半点风浪，寒暄两句，便带着庶妹转身离去。
雨水打湿廊下石阶，留下一串串精致脚印。
人走远，院里重归死寂。
茯冬憋红眼眶：“小姐！您为何不反驳？那婚约本就是您的！”
“反驳无用。”
沈砚棠拿起桌上冷掉的米饭，小口吞咽，米饭干涩剌喉，她面不改色。
“我如今表现得越蠢、越弱、越顺从，她们才会越放松。”
潮湿阴冷的屋里，少女眉眼清淡，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