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材料，按规矩不能随意带走。”
姜照雪瓶塞一扣。
“封证。”
两个字。
她又看了一眼丹房门楣上被熏黑的旧痕。
“这个月，第三次。”
钱三火脸皮跳了一下：“封、封什么证？这就是一次寻常炸炉，外门弟子手生，火候没看住。”
“三个人险些死了。”
“没死！”
钱三火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也僵了。
姜照雪看着他。
她没提高声音。
可院里的风像低了一寸。
“所以你还能站着说话。”
钱三火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不渡在旁边轻轻吸了口气。
小师姐这话不长。
但扎。
扎得还挺准。
姜照雪转向沈不渡：“你为什么提前跑？”
沈不渡立刻站直。
锅盖也背得端正。
“回师姐，因为我怕死。”
钱三火像抓到救命草：“听听！听听！他自己都认了！临阵怕死，带坏丹房风气！”
沈不渡点头：“我认怕死，不认带坏。”
钱三火一噎：“你还敢分开认？”
“得分。”沈不渡很认真，“怕死是事实，带坏是您加的。”
院里又有人想笑。
这次连姜照雪的眼尾都轻轻动了一下。
她问：“只因为怕？”
沈不渡看了看她手里的白瓷瓶。
证据被收了。
能说。
“第一声闷响，炉腹堵火。”
“第二声发沉，回火了。”
“甜味出来，火灵草过量。”
“火线往左卷，风口被人堵过。”
他说得很快。
像怕慢一拍，丹房又炸。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当然，核心还是怕。怕得比较细。”
姜照雪看了他一眼。
不是信任。
是把他从“逃跑杂役”挪到了“可审证人”那一栏。
沈不渡看懂了。
他心里松了半口气。
只松半口。
因为另一半还在钱三火手里。
果然，钱三火脸色阴下来。
“姜师姐，封炉可以，查也可以。但沈不渡临阵脱逃，必须先罚。明日丹堂试新炉，正缺看火弟子。”
外门弟子们齐刷刷静了。
试新炉。
三个字一落地，比刚才的炉盖还吓人。
有个弟子下意识后退，脚跟磕到水缸，咣当一声。
沈不渡没动。
他低头摸了摸背后的锅盖。
锅盖边缘刚才又被碎渣削掉一块。
这玩意儿再用两次，估计要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