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静存在，等待被理解。"
"那人心呢？"他问，"人心也会等待被理解吗？"
沈知微放下杯子，转身面对他。她需要仰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狭长凤眼在背光处近乎墨色，深处却有什么在闪烁。
"陆总，"她说，"您请我做顾问，是为了探讨哲学，还是工作？"
陆砚辞笑了。他走近一步，188cm的身高投下阴影笼罩了她。她闻到他身上更浓郁的气息，一丝极淡**味混合雪松冷冽。
"都有，"他说，"但我更想知道——沈知微，你心里的那道裂痕，是谁留下的？"
沈知微的身体微微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深咖色大衣衣角，指节泛白。
"这不关您的事。"
"Soon it will *e，"陆砚辞用英文说，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共鸣，"因为我要走进你心里，看看那道裂痕，然后用金缮把它修好。"
沈知微的耳尖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愤怒。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恢复清淡："陆总，如果您再这样，我只能向院里申请更换负责人。"
陆砚辞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嘴角笑意丝毫未减："好好好，谈工作。第一步，用3D扫描记录一件宋代定窑白瓷的每一个细节。这件瓷器现在在哪里？"
"故宫博物院，"沈知微说，"需要申请调阅。"
"我来安排，"陆砚辞走回办公桌，取出文件，"这是项目计划书。有问题找屿白，他随叫随到。"
他顿了顿，抬头看她，凤眼里闪过狡黠："当然，你也可以直接找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为了——工作。"
沈知微接过文件，没有看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
"陆砚辞，"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清淡却清晰，"金缮不是掩盖裂痕，是让裂痕成为器物的一部分。人心也一样——不要试图修复我，我不需要被修复。"
门在她身后关上。
陆砚辞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挫败，更多的却是志在必得。
"不需要被修复？"他低声说，"沈知微，你越是这么说，就说明你心里的裂痕越深。"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城市。阳光照在脸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