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没回答。睁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鬼使神差冒出十二岁时抄在日记本上的某句话。那本日记后来被父亲撕碎了。
“与爱无关。”我说。
自己都不信。
第三次见江屿是在24小时便利店。凌晨三点，他站在收银台前买烟。白惨惨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我站在冰柜前假装挑饮料。
是跟踪。不在计划内。
他付完钱转身看见我，没有半点惊讶。
“苏小姐也失眠？”
“来买牛奶。”
我晃了晃手里的纸盒。他瞥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让我头皮发麻的笑意。
“苏小姐对牛奶过敏。三年前在剑桥你喝了一口就起疹子。”
冷柜的嗡鸣声陡然放大。我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但手指已经攥成拳头了。
“江先生，在说什么？”
他拆开烟盒取出一支，不点，就在指间转。
“三年前。剑桥。五月。你穿藏蓝色风衣，胸口别一枚银色胸针。”
他每吐一个词都像在钉钉子。
“我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你。”他抬起头，眼底那层冰碎了，下头涌出来的东西是烫的，滚烫的，憋了很久的。像熔岩，“记得你拿走了我公寓的现金，那枚祖母绿戒指。无所谓，那些不值钱。但你顺手捎走了一个人的真心，那玩意儿我花了三年都没找回来。”
他把烟塞回盒子。
“我一直以为你这种人没有心。后来发现我错了。你不是没有心，你是藏得太深，自己都找不着了。”
我后退一步。
他不是在试探，是在剖白。拿自己的伤口当武器逼我低头。多疯的打法。可我偏偏没法还手，因为他每一句都打在要命的地方。
“所以呢？”我压住声音里的抖动，“你要我赔？”
“不。”他又走近一步，“我要你认。认你不是没感觉，认你记得我，认那个雨夜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说你喜欢我。”
他伸手，指尖碰上我的脸颊。那个触碰轻到几乎没有重量，却让我动弹不得。
他的声音近乎耳语：“我一直跟自己说，再见到你一定让你好看。准备了一千个报复方案，一个比一个狠。今晚你站在我面前，我发现那些方案全是笑话。”
他抚过我眼角那颗泪痣。
“我翻遍你所有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