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凌灼，“这扫地的，挡我路了。”
“滚开。”
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王彪立刻冲上来，一把将凌灼推搡到墙角。
“滚远点！别脏了尉迟先生的眼！”
凌灼被撞得后背磕在冰冷的金属灯柱上，工服撕裂，袖口泥印更重，像被踩烂的抹布。
他低着头，扫帚还攥在手里。
剑光，再度掠过。
这一次，是尉迟烬故意为之。
他将剑身缓缓旋转，让那三道刻痕，正对凌灼的眼睛。
——第三道，缺了一角。
——和他六岁时敲出来的，一模一样。
凌灼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惶恐。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像扫帚划过地面。
“剑是假的。”
全场一滞。
尉迟烬剑尖微顿。
“是你偷的。”
“轰——”
时间，碎了。
拍卖行总裁脸上的笑容僵死。
王彪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尉迟烬脸上的傲慢，寸寸龟裂。
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剑。
——剑鞘第三道刻痕，那处细微的缺口，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连拍卖行的鉴定师都说，那是“千年自然磨损”。
可他清楚。
那是他十六岁那年，在凌家祖祠偷剑时，被门闩刮断的。
那晚，他杀了看守的老人，盗走剑，烧了祠堂。
没人知道。
没人活下来。
可现在……
“你……”尉迟烬喉咙发紧，剑尖颤抖，“你怎么可能……”
凌灼缓缓抬头。
灰头土脸，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青铜。
“你偷剑那晚，雨下得比今天大。”
“你踩碎了祠堂前的青砖，左手食指被碎瓷划破，血滴在剑鞘上，三年没洗掉。”
“你忘了——那滴血，沾在第三道刻痕的缺口里。”
“所以，这剑，是假的。”
“你偷的，是凌家镇国剑的复刻品。”
“真剑——”
凌灼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惊骇的面孔。
“在地下七库。”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哐当——”
尉迟烬手中的“龙渊剑”脱手坠地。
剑身弹跳，砸在大理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
全场顶级藏家，齐刷刷起身。
有人手抖得打翻了香槟。
有人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