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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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血丝，别自己吓自己。”
“你先去躺着。”
我站着没动。
她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
“你是不是因为房间的事，故意闹？”
那一瞬间，我浑身都凉了。
比发烧还冷。
我问：“你觉得我咳血是故意的？”
她不说话。
可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我转身回到客厅。
亲戚很快来了。
大姨。
小姨。
姨父。
还有几个表兄妹。
家里一下热闹起来。
我坐在沙发角落，戴着口罩。
大姨看见我，笑着说：
“晚晚回来了？怎么瘦这么多？”
我妈抢先说：
“她挑食，在外面不好好吃饭。”
小姨说：
“年轻人都这样，熬夜减肥。”
我想说我没有。
可喉咙太疼。
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年夜饭开席。
餐桌不够坐。
我妈说：
“晚晚感冒，就别上桌了，在茶几上吃吧，免得传染。”
我坐在沙发前。
面前是一碗粥。
还有一小碟青菜。
餐桌上很热闹。
大家夸林月懂事。
夸她考研有毅力。
我妈笑得很开心。
“小月这孩子自律，不像我们晚晚，回家就病怏怏的。”
亲戚们笑。
没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我低头喝粥。
粥是热的。
吞下去却像刀割。
春晚开始时，大家在客厅看电视。
我实在撑不住，躺在沙发上。
没过多久，林月出来拿资料。
我妈立刻关小电视。
“小点声，小月明天还学习。”
大姨笑着说：
“你对小月比亲闺女还上心。”
我妈说：
“这孩子不容易，二战压力大。”
我躺在沙发上。
烧得迷迷糊糊。
听见这句话，忽然很想问她。
妈，我容易吗？
可我没有力气问。
半夜，亲戚散了。
客厅地上都是瓜子壳。
我咳醒了。
这一次，血沾在抱枕上。
新买的红色抱枕套。
我妈出来收拾，看见后，脸一下沉了。
“这个刚洗过。”
她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看着她。
半天没说话。
然后我慢慢坐起来。
拿起外套。
“我去医院。”
她一愣。
“现在？”
“嗯。”
“大半夜你折腾什么？等天亮不行？”
我没回答。
我穿鞋。
拿***。
拿手机。
出门前，我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