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疼。
大丫把被子铺在炕上，拉平了四个角，又拍了拍，双手一直微微发抖。
“外婆，铺好了，你上炕歇着吧。”
那道身影弯着腰走过来，爬上炕，靠着墙坐下了。头巾还是没摘，脸还是藏在阴影里。
大丫也爬上炕，挨着它坐下，身子紧紧贴着炕边，不敢靠近，浑身僵硬，满是恐惧。小丫钻到它怀里，蹭来蹭去，小脸上满是依赖，天真又软糯。
“外婆，你身上好暖和。”小丫蹭着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乖娃，别乱动，外婆累了。”那道声音沙沙的，柔柔的。
大丫靠在它肩膀上，那个肩膀硬邦邦的，硌得慌，而且那股膻腥味，怎么都盖不住，呛得她差点吐出来，却不敢动，只能强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下来。
大丫知道那不是外婆。她怕得要死，浑身发抖，却不能慌，她要护着小丫。
夜深了。油灯灭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炕上。
小丫在那道身影怀里睡着了，小呼吸均匀平缓，小脸蛋红扑扑的，天真又安稳。
大丫闭着眼睛，但一直没睡，耳朵紧紧竖着，浑身紧绷，心脏狂跳，不敢有丝毫松懈，恐惧一直萦绕在心头。
她听着那道身影的呼吸。很重，很粗，不像人的呼吸，像风箱在拉，呼哧呼哧的，听得她头皮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丫睁开一条眼缝，偷偷看过去，月光照在那道身影身上，吓得她赶紧闭上眼，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它正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巾滑下去了一点，露出一张脸——是外婆的脸，皱纹、眼窝、颧骨，都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不对，那双眼睛是**的，竖着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光。
大丫闭着眼睛，浑身抖得厉害，牙齿不停打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心里怕到了极点。
又过了很久。
一阵声音把她惊醒了。
咔嚓。咔嚓咔嚓。很细碎的声响，像在嚼什么脆的东西。还有吞咽的声音，咕咚咕咚的。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灌进鼻子里，又冲又刺鼻。
大丫慢慢睁开眼，月光下，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住，小脸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绝望和恐惧，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那道身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