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一声。没有阻止，没有犹豫。
好像她对这一情况早就知道一样。
蒋力的脚步声往客厅方向走了。我姐的凉鞋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趴在血里，闭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姐，你要干啥呀？
玩我呢？怀着这一丝怨念，我昏了过去。

04
醒来的时候，后脑勺像被人用锤子又砸了一遍。
客厅灯全亮了。
刺眼。
我眯着眼，没动。
嘴里塞着布。棉质的，应该是毛巾。舌头被压得发麻，嘴唇干得粘在布料上。
手被反剪到椅背后，手腕上箍着扎带。
塑料的那种。越挣越紧。
我坐在餐椅上。
他们把我搬上来的。
客厅里的场景很安静。
蒋力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把水果刀。
他穿着一件深色T恤，领口有汗渍。脸上没伤，呼吸平稳。
我姐坐在三米外的沙发上。
穿的是视频里那条白裙子。咖啡渍还在裙角，干了，变成浅褐色。
她的脸色白得不正常。嘴唇在抖，手指绞在一起放在膝盖上，指甲掐进肉里。
但她始终没有看我。
一眼都没有。
视线固定在茶几上的某个点，像是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比眼前的一切更重要。
我没挣扎。
没叫。
叫也没用。嘴里塞着布，喊出来只是一串含混的音节。
挣扎也没用。扎带的设计原理就是越动越紧，等我手腕勒断，它就彻底锁死。
我开始做三件事。
第一件。
舌头往后顶。把布团顶出一点空间。再顶。口腔里有唾液渗进去，布料湿了，摩擦力变小。
连续顶了四次。
布团往外挪了一厘米。
够了。能呼吸了。
第二件。
低头，假装在看地板。
实际在看扎带。
绑在椅子扶手上方。不是穿过扶手，是绕在扶手上面。
这是外行干的活。
正确的绑法应该是把扎带穿进扶手内侧，利用扶手本身的宽度限制手腕的活动范围。
绑在上面，手腕虽然被固定，但扶手边缘形成了一个杠杆的支点。
只要我有足够的力臂，就能利用杠杆原理把扎带磨断。
第三件。
后脑勺还在流血。
我微微后仰，把伤口贴在椅背上。木质椅背，边缘粗糙。
轻轻蹭。
血涂在木头上，也滑落在我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