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顶光。
没有过渡。直接跳。
像是两段不同光源下的素材，硬接在了一起。
然后是**。
我把画面拖到海浪的部分。放大。逐帧播放。
浪花翻起来的形状，每四秒重复一次。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弧度。
素材循环。
最后是姐姐。
画面里她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裙角有一小块咖啡渍，应该是白天弄的。
但在第五十七帧和第五十八帧之间——
那块咖啡渍消失了。
两帧之间。凭空不见了。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三处破绽。
这是有人精心伪造了这段视频。
而电话那头，我姐的声音是真的。
她在撒谎？为什么？

02
凌晨两点。
我站在姐姐家门前。
这栋楼我太熟了。她搬来三年，我来过不下五十次。
可现在，楼道里安静得不正常。
声控灯灭着。我没跺脚。
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我贴上门板。
听。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死寂。
我伸手去握门把手。
凉的。
没去细想。
轻轻一转——
开了。
门没锁。
凌晨两点，独居女性的家，门没关。姐姐不是会犯这种错误的人。她从来都是反锁房门、挂上链子才会安心睡觉的人。
我心中一紧。
没急着推门。
退后两步，贴着墙根绕到窗边。窗帘拉得死死的，但边缘透出一丝光。
有人在家，而且醒着。
我回到门口，掏出手机。关掉音量，关掉震动，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然后把手机贴上门缝，前置摄像头朝里。
潜望镜。
玄关的景象出现在画面里——
一双黑色男士皮鞋。旁边是一双女士凉鞋，她夏天最爱穿的那双，鞋尖也是朝外的，和男鞋并排摆着。
太整齐了。像是专门摆给人看的。
我把手机收回来，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洗衣液的香味，有她用的那款香薰蜡烛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
门推开一条缝，刚好够我侧身挤进去。
客厅一片漆黑。窗帘透进来的那点暖**光刚好够我辨认家具的轮廓。沙发，茶几，电视柜，饮水机——一切都摆在它们该在的位置。没有翻动，没有打斗，没有挣扎的痕迹。
但在黑暗中，我闻到一股味道。
很淡。
铁锈味。
血。
我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