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放下筷子，看着他。
“卫风，你到底是谁？”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我是夫人入赘三年的丈夫。”
“我问的不是这个。”
“夫人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是不是我爸安排的人，想问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想问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但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我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什么。”我站起来，“我吃饱了。”
“夫人。”
“嗯？”
“明天周六，夫人有事吗？”
“没。”
“那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
“我爸的坟。”
我愣住了。
他入赘三年，从没提过**。
“**？”
“嗯。”他说，“去世十年了，我想去扫墓。夫人方便的话，陪我一起。”
我看着他的表情。
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行。”我说，“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
“好。”
我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餐桌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桌上的菜没怎么动。
他一直在等我回来吃。
我转过头，继续上楼。
但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大。
他到底是谁？
第八章 扫墓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开车，我坐副驾驶。
没让司机跟着，他说想自己去。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郊的墓地。
很小的一片山坡，墓碑密密麻麻。
他领着我走到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墓碑很旧，上面刻着：卫国之墓。
下面一行小字：不肖子卫风立。
“我妈死的早，我爸一个人把我带大。”他蹲下来，拔掉墓碑前的杂草，“十年前他出了车祸，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没说话。
“我爸生前是个建筑工人，在工地上摔断了腿，后来就瘸了。但为了供我读书，他还是去工地干活。”
他从包里拿出香，点上，插在墓碑前。
“我考上大学那年，他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抱着我说，儿子，你出息了。”
他声音有点哑。
“后来我毕业，工作了两年，攒了点钱，想带他去北京看看***。但没来得及。”
我蹲下来，把带来的花放在墓前。
“**是个好人。”
“嗯。”他擦了擦眼睛，“他是个好人，但命不好。”
风吹过山坡，吹得香灰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