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缅怀感恩，反倒一门心思盯着老人那点养老钱、旧存折，亲情在钱财面前，竟淡薄到这般地步。
他不在乎母亲留了多少钱，也不争房产存款，八年陪护，尽的是为人子的本分，守的是一份养育恩情，从没想过要借着尽孝独占什么家产。
可他越是沉默退让，越是安静不争，在老大老二眼里，就越是心虚有鬼，越是认定他私藏了老人的积蓄，不敢直面。
两人翻来翻去，柜子掏空、抽屉翻遍、衣柜掀尽、墙角储物处也挨个排查，折腾了足足半个多时辰，连一张存折、一分现金都没找到。
焦躁、不满、猜忌，一点点在老大心头堆积、发酵，最后彻底压不住了。
***脸色阴沉，眉头拧成一团，胸口憋着一股火气，目光死死落在墙角那只老式旧木箱子上。
那是母亲用了几十年的老木箱，木质老旧，锁扣锈迹斑斑，平日里专门用来存放贵重物件、私房积蓄、重要字条，老人向来看得严实，从不轻易示人。
之前两人翻箱时刻意避开，想着留到最后细看，如今四处翻遍一无所获，老大认定，存折一定藏在这木箱里。
他几步冲过去，弯腰一把抱起沉甸甸的旧木箱，怒火上头，根本懒得去抠生锈的锁扣，双臂猛地发力，狠狠将木箱往水泥地面摔了下去。
“哐当——”
一声沉闷刺耳的巨响，在安静的老屋里骤然炸开。
老旧木箱重重砸在地上，箱盖瞬间崩裂弹开，里面存放的旧账本、泛黄书信、老照片、缝制了一半的针线活、老人攒下的硬币布包，全都哗啦啦散落一地，尘土飞扬。
***喘着粗气，满脸愠怒，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盯住依旧坐在小板凳上沉默不语的老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与怨气。
“不用再瞎翻了，我看根本没必要找！”
“妈手里那点养老积蓄、一辈子攒下的存折存款，铁定全都私底下给了你陈建民！你常年住在老屋，守在妈身边，近水楼台，好处全让你占了！”
“我们做大哥二哥的，这么多年逢年过节送礼、生日随礼、平日里探望，礼数一样没少，人情一样尽到，到头来倒好，全是白忙活、白送人情！便宜全都被你一个人占尽了！”
这话像一块石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