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所谓身体不好，是一张万能通行证。
想要我的房间，刷一次。
不想见我，刷一次。
家里所有人为她让路，也刷一次。
我看着沈晚晚身后那扇半开的衣帽间门。
里面包包按颜色排，鞋柜上贴着防尘标签。
而我十八岁前最贵的东西，是烘焙店老板娘扔给我的一件旧羽绒服。
拉链坏了，灌风。
大哥沈砚从沙发旁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他刚才还警告我别争宠，现在系统把他的脸也抽得很响。
他压着声音：“清禾，晚晚从小没受过这种苦，你别太过分。”
“她没受过，所以更该补课。”
我把行李箱扶正。
箱轮卡在地毯边缘，发出一点短促的声响。
这地毯很贵，浅灰色，中间有一块淡黄污渍，应该是红茶没洗干净。
豪门也不是处处体面。
体面只给外人看。
我说：“凌晨四点，南城老街，福记烘焙。”
“地下室门锁往上提两下才能关。”
“洗澡热水只有十二分钟，超过就会变冷。”
“养母脾气不好，喊你起床时喜欢掀被子。”
沈晚晚听到最后，眼眶红了。
这次不是演的。
因为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假千金炮灰剧本已载入。
凌晨四点，烘焙店报到。迟到扣除当日饭钱。
她的手机同时亮起。
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
福记烘焙：明早四点到岗，迟到别来了。
客厅里没人说话。
我弯腰拍了拍箱面上的灰。
沈晚晚看着母亲：“妈，你不能真让我去那种地方。”
母亲避开她的视线。
父亲咳了一声：“只是七天。”
七天。
他们说得轻巧。
我在那里过了六千多个七天。
02
那条短信亮着，沈晚晚盯了很久。
她大概在等谁替她删掉。
可惜系统不讲亲情。
也不讲豪门脸面。
当晚，沈家人把我送进主卧旁边的套房。
那间房朝南，有独立露台，浴室大得能摆下我从前住的半间地下室。
衣柜里挂着一排新衣服，吊牌没拆。
母亲亲自端来热牛奶。
她站在门口，努力摆出慈爱姿态。
“清禾，喝了好睡。”
我接过杯子，没喝。
牛奶表面浮着一层薄膜。
很完整。
被照顾这件事，对我而言也需要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