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现在车贷断了，我每个月的缺口是两千七。
而且，没车，我的大单配送费直接归零，绩效还要倒扣。
我站起来，打开衣柜，拿出明天要穿的骑手服。
于芳在背后翻了个身。
「你别给我妈脸色看，她来帮我们做饭，挺辛苦的。」
我把衣服挂在椅背上。
「明天开始，家里的买菜钱，我不出了。」
于芳猛地坐起来。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秦北，你一个月挣七千，连买菜钱都不出，你算什么男人？」
我看着她。
「我算个没车的男人。」
我关了灯，躺在地铺上。
黑暗里，我把手机闹钟调到了早上五点半。
「你明天拿什么跑单？」
「电瓶车。」
第 2 章
「北子，你那辆战车呢？」
早会。
副站长大刘叼着烟，看着我推过来的那辆两轮雅迪。
我把头盔带上。
「借人了。」
大刘眼睛瞪圆了。
「借人？今天中午科技园那边有六十份盒饭的团餐，没你的面包车，怎么拉？」
我跨上电瓶车。
「拆单。你拉二十，我拉四十。」
大刘把烟头掐灭。
「四十份？你这小破车能挂得下？」
我拧了一下钥匙。
「挂得下。」
我没多解释，直接出站。
上午十点半，高峰期还没到，我的手机响了。
是岳母。
「北子，我在农贸市场，买了半扇猪肉和两箱海鲜，你开车过来接我一下。」
我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
「我没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那面包车不是……哦对，倩倩开走了。那你借个车过来。」
「借不到。」
岳母的声音拔高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你手底下那么多骑手，随便叫一个过来帮我拉回去不就行了？」
绿灯亮了。
「他们在送外卖，不是你的搬运工。」
我直接挂了电话。
半分钟后，于芳的电话打了进来。
「秦北你怎么跟我妈说话的？她买肉还不是为了给你吃？」
我看着前面的路况。
「我中午不回家吃。」
「你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是不是？」
「我在送单，挂了。」
中午十一点半。
科技园团餐。
四十份盒饭，装了四个大保温箱。
电瓶车踏板上放两个，后座绑一个，我背上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