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炊事班的吧？”
哄笑。光头壮汉笑得最大声。他走到我旁边，手里拎着一个握力器。
曲琸的声音从休息区传来，很平静。
“别耽误魏总时间。”
光头壮汉把握力器举到我脸前，晃了晃。
我伸手。握住。看着他的眼睛。
咔。
握力器在手心里碎成三块。
光头壮汉的嘴角来不及收回去。他握着残骸的手开始抖。笑声、口哨声全断了。
我看了一眼地上弹跳的铁片，一把按住自己发抖的左手。指甲掐进肉里，我借着那股疼把注意力钉死在接下来的三步上。
“握力器质量不行。”
我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大厅每个角落都听得到回声。
“来个铁的。怕弄碎，就一起上。”
没人动。光头壮汉后退一步。
头顶风声突然断了。
接着，钢铁砸地的闷响炸开。光头撞倒了整个杠铃架，六十公斤的铁片在地板上滚动，像一群没头的狼。
我没躲。一块铁擦着颧骨飞过去，撞在身后的镜子上。镜面啪地炸开，裂纹从他后脑勺的位置向外爬。
血顺着下巴滴在他推倒的杠铃片上。疼。
一个年轻声音冲过来。
“你们干什么！他还是个人！”
2
冲出来的是个穿制服的年轻教练，张开手挡在我前面，胸口剧烈起伏。
“你们太过分了！他还是个人！”
光头壮汉把他推开。
“你谁啊？新来的？滚一边去。”
年轻教练没动，肩膀在抖，脚钉在地上。他紧张时反复摩挲工牌边缘，这个动作后来我见过无数次。
魏天衡打量他一眼，笑了一下。
“挺有种。叫什么。”
“路北。”
“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路北愣了一秒。我听见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了两下。然后他转身蹲下来，扶住我的肩膀，手很烫。
“大哥，能起来吗？”
我借他的力站起来，膝盖发软，没倒。
我看向休息区。曲琸端着咖啡杯，目光越过杯沿，没有表情。
魏天衡摊摊手。
“行了行了，没意思。你的人，好像不太配合。”
曲琸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合约。我们的合约，到此为止。”
她抬起左手。钻戒把射灯割成一道白光，扎进我眼里。
然后她转向魏天衡。
“你上次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