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同归于尽
火。
到处都是火。
我躺在燃烧的驾驶座上，浑身是血，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引擎盖冒着黑烟，汽油味混着血腥味往鼻腔里灌。
疼。
钻心的疼。
但再疼，也比不过心里的恨。
我死死盯着三米外那辆黑色的奔驰。赵景淮的座驾。
刚才那一下，我用尽全力把油门踩到底，从侧翼撞了上去。我想跟他同归于尽，我想让这个偷走我人生的人，跟我一起下地狱。
但我没撞死他。
透过破碎的车窗，我看见赵景淮被人从车里拖了出来。他额头上有一道血口子，西装皱了，但还能站着，还能骂人。
"林砚！你这个疯子！"
他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愤怒，带着不屑。
我笑了。
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胸前。我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体温在下降，意识在模糊。
但我笑得很开心。
因为我终于干了一件像样的事。我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砚了。
十年前，我是省状元。高考分数全省第一，本该去清华，本该有光明的前途。
但通过赵家的运作。赵景淮顶了我的名字，顶了我的分数，顶了我的人生。
我呢？
我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大专，学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专业，毕业后在底层挣扎了十几年。
送过外卖，搬过砖，摆过地摊，最后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开了个小公司，刚有点起色，就被赵家盯上了。
他们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我的公司搞垮，把我逼到绝路。
我去查真相，我去***。
然后他们就制造了这场"意外"。
刹车失灵。货车逆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
但我没死。
我从车里爬了出来，我知道这是赵家干的，我知道赵景淮就在前面那辆车上。
所以我踩下了油门。
我要他死。
就算我活不成，我也要拉他垫背。
但我没成功。
赵景淮被保镖护着，退到了安全距离。他站在火光之外，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垂死的野狗。
"林砚，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你的分数是我的，你的人生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现在，你可以**了。"
我张了张嘴，想骂他，想诅咒他，但喉咙里全是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