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揉了揉眼睛，把神像往桌子里侧推了推，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他自己。他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奔跑，却迈不开脚步。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头戴黑色方帽，面容慈祥，嘴角带笑——正是那尊黑财神的样子。
"林小满。"黑财神开口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你……你是谁？"林小满在梦里问道。
"我是财神。"黑财神微笑着说，"你捡到了我，我便与你结缘。"
"财神？你真是财神？"林小满将信将疑，"可你怎么是黑的？"
黑财神哈哈大笑，笑声在虚空中回荡："世人只知红袍金面之财神，却不知财神亦有千面。红袍者，主正财，需勤耕细作，日积月累；黑袍者，主偏财，乃意外之喜，天赐之福。"
"偏财？"林小满眼睛一亮，"那你能给我钱吗？"
"能，也不能。"黑财神神秘地说，"我予你财运，但财运需你自己去取。明日午时，你去城西的旧货市场，自有机缘。"
"旧货市场？什么机缘？"
黑财神却不回答了。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声音也越来越远："记住，财运来时，莫要犹豫……"
林小满猛地惊醒。
窗外已经天光大亮，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床头投下一道斑驳的光影。
他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转头看向床头的小桌——那尊黑财神静静地坐在那里，嘴角依然带着那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个梦。"林小满自我安慰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昨天捡了这东西，心里惦记，才会做这种怪梦。"
他翻身下床，准备洗漱去上班。今天是周六，便利店轮到他上早班，从八点到下午四点。
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深陷的眼窝，凌乱的头发，活脱脱一个落魄青年的模样。
"城西旧货市场……"他吐出一口泡沫，摇了摇头，"***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