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君跪碎膝骨，凤印染血求垂怜

冷眼应承------------------------------------------，那个自称死过一次的男人松开了手。，像一滩寒血融进暗夜。，我知道他是谁。萧玄。前世他重伤落魄，困在宫中三年，最后被人一剑穿胸，扔在我栖梧宫门口咽的气。可现在他不仅活着，周身还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变了。。宫门开了。，四十来岁，脸拉得比门板还长，领的路不是去栖梧宫。"嬷嬷，这是去哪儿？""储秀宫。"。我拿着嫔位文书，本不该被塞进秀女待选的地方。"栖梧宫在修，圣人另安排了地方。二小姐先住几日。"。她叫的不是陛下，是圣人。上辈子没人这样称呼过。我压下异样，没再追问。，绕过两道宫墙，穿过一片荒废的花圃，最里头一间窄院，连匾额都没挂。屋内一桌一床，床褥是潮的，摸上去能攥出水。窗户关不严，夜风从缝隙里往里钻，吹得烛火直晃。周嬷嬷始终没进屋，丢下四个字"将就几日"，转身走了。，靠在门板上，摸了一遍袖中三样东西。鹤顶红还在，**还在，玉佩还在。。萧玄怎么会知道我重活一世？又怎么比我提前进了宫？前世他在北境被俘，押回京城是在我入宫第二年冬天。可现在，我在花轿里就碰到了他。他到底是敌是友？如果是敌，刚才有无数次机会杀我，却没有动手。如果是友，前世他死在我宫门口那双眼睛里，分明只有恨。。先搁着。
第二天，阮家来人了。不是父亲，是刘氏身边的管事妈妈，抬着一只檀木箱子。
"二小姐，夫人说宫里不比家中，这些衣裳首饰您带着，别失了阮家的体面。"
我打开箱子扫了一眼。几匹旧缎子，两对不值钱的耳坠，一盒胭脂。下人都不稀罕的货色。
"替我谢过夫人。"我合上箱子。
管事妈妈没走，压低声音："夫人还让奴婢带句话——进了宫就安分些，往后是死是活，全靠您自己。"
院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记耳光。
我蹲下来，把檀木箱子翻了过来。箱底夹层里有一张纸条，叠成指甲盖大小。上辈子我没翻过箱子底。
展开一看，四个字——"入宫即死。"
字迹不是刘氏的，是一个男人的手笔，笔锋极重，"死"字最后一竖划破了纸。
这张纸条是谁塞的？什么时候塞的？管事妈妈知不知道？刘氏知不知道？
"入宫即死"——不是警告，是通知。有人提前知道我会死在宫里，还把消息塞进了嫁妆里。上辈子我没看到这张纸条，所以我死了。
我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苦。比黄连还苦。
可舌尖碰到了一样东西，硬的。
我愣住了。纸条是两层，外面那层写了"入宫即死"，里面还裹着东西。吐出来一看，是一粒极小的黑色药丸，比黄豆还小，闻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不知道是什么。但我浑身汗毛竖了起来。
写下这张纸条的人，不仅预知我会死，还在这张纸里藏了一颗药。他在赌——赌我会翻箱子，赌我会看纸条，赌我会毁掉证据。每一步他都算准了。
我把药丸用油纸包好，塞进发髻里。不知道是毒是药，先留着。
第三天，父亲的贴身护卫来了，说将军在宫外候着，让我去墙根底下说几句话。
我去了。踩着断砖够到墙头，外头一个佝偻人影，右肩比左肩低一截，早年中箭留下的旧伤。
"父亲。"
"……星瑶。"他声音哑得像砂纸，喊我名字时顿了一下，好像不习惯。
上辈子他从没这样喊过我。在他嘴里，我永远是"老二家的那个"。一个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人突然喊你名字，不是父爱，是需要你继续当棋子。
"嫁进来了，就别想家里的事。你姐姐去沈家我打过招呼了，你弟弟的功课我会盯着。你生母的药……我会督促着。"
**的药。我娘躺在床上三年，刘氏克扣药费，他装看不见。上辈子我从月银里省出钱买药，他还是装看不见。
"父亲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些？"
沉默。
"你……受委屈了，就忍着。"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连我答没答应都没有等。墙外头只剩风声，冷飕飕的，像从骨头缝里刮过去的。
忍。上辈子我忍了三年，忍到白绫勒上来都没吭过一声。这辈子不忍了。这张棋盘上，忍的人最先被吃掉。
第五天，嫡姐阮明珠托人递了封信进来。
一行字："姐姐在沈家一切都好，妹妹勿念。"
看到这行字，我脑中闪过前世她死在沈家柴房里的画面——舌头被拔，十指尽断。一个受尽折磨的人，写不出"一切都好"这四个端正的字。
这封信不是写给我的，是写给拦截信件的人看的。"一切都好"是自保，"勿念"是怕连累我。想起出嫁前夜她耳后那道被针反复刺过的红痕，我才懂，这是她在沈家活命的护身符。
我把信折好，压在枕下。不是留恋，是留着，将来用得上。
第七天，刘氏来了。
青灰素装，首饰比寻常少一半，进屋扫了一圈，开门见山。
"宫里苦是苦了点，等过阵子母亲再想办法。"
想办法。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等了三年，等来的是抄家圣旨和一尺白绫。
"想什么办法？"
她愣了一下。
"不能。"我替她说了。
刘氏脸色变了一瞬："星瑶，你这孩子——"
"刘氏。"我抬眼看她，"您来到底要说什么？"
垂下眼，淡淡开口："我替嫁。"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刘氏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不是欣慰，是松了口气。阮明珠在信里划清界限，刘氏亲自来确认**——我不是自愿的，但我认了。以后出了事，她们母**干净净。
院门关上，掌心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上辈子刘氏最后一次来看我，是在冷宫。那时阮家已经倒了，她穿的就是今天这身青灰素装，站在冷宫门外，隔着栅栏看了我很久。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跪着求她带我走。她没说话，转身就走了。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来看我的，是来确认我是死是活的。死了，她好跟沈家谈条件。
你松口气的样子，跟那天一模一样。
当夜，我把六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萧玄、周嬷嬷、"入宫即死"的纸条、纸条里藏的药丸、父亲的墙根对话、姐姐的信、刘氏的松口气。七根线，没一根通向**。
没有册封礼，没有嫔位宣读。这场替嫁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
我在替谁嫁？
没有答案。窗外风呜呜咽咽，像整座储秀宫在叹气。我把鹤顶红、**、玉佩摸了一遍，靠在墙角闭上了眼。
——未完待续